【第289章：反了！他竟敢奉旨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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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飛遍了漢城。
丁海峰接了聖旨，受封“東南經略使”。
即刻北上，與俄國人決一死戰。
一石激起千層浪。
袁世凱的公館裡，暖氣燒得人渾身發燙。
他端著一杯猩紅的葡萄酒，在手中慢悠悠地晃著，臉上的笑意幾乎要從肥肉裡溢出來。
“忠樞，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他對幕僚阮忠樞的語氣，滿是棋局在握的得意。
“丁海峰，終究是年輕人，火氣太盛。”
“這下好了，朝廷一道旨意，就把他扔去西伯利亞的冰天雪地，給俄國熊當點心。”
阮忠樞躬身陪笑。
“還是大人高明，借刀殺人，不見血光。”
“不。”
袁世凱呷了一口酒，雙眼眯成了一條縫，精光閃爍。
“這不叫借刀殺人，這叫驅虎吞狼。”
“等他丁海峰和俄國人鬥得兩敗俱傷，這朝鮮的天下，最終還是我袁某人的。”
他心情極佳，甚至哼起了京劇小調。
在他眼中，丁海峰已經是一個死人。
……
英國公使館內，朱爾典也在與武官討論此事。
“一支孤軍，沒有補給，去挑戰整個俄羅斯帝國？”
武官的表情寫滿了荒謬。
“丁這是瘋了嗎？”
朱爾典搖了搖頭，手指在地球儀上輕輕劃過。
“他不是瘋了，他是被逼瘋了。”
“清廷的手段向來如此。不過也好，隻要他往北走，我們在遠東的航線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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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認定，丁海峰會像一頭待宰的羔羊，乖乖走進清廷為他準備好的屠宰場。
然而，漢城碼頭，人聲鼎沸。
龍淵軍的士兵們並未換上厚重的冬衣，依舊是一身輕便的黑色作訓服，殺氣騰騰。
碼頭上吊裝的，不是雪橇與帳篷。
而是一箱箱密封的鐵皮罐頭，一排排碼放整齊、閃著黃銅光澤的加農炮彈。
“定遠”號的巨型煙囪吐出滾滾黑煙，遮蔽了半片天幕。
鍋爐艙內，赤著上身的輪機兵用鐵鏟將煤塊瘋狂塞進爐膛，熊熊烈火映照著他們墳起的肌肉，每一塊都在跳動著爆炸性的力量。
這支艦隊，沒有絲毫向北的跡象。
它的炮口，已然饑渴地轉向了太陽升起的方向。
……
司令部，地牢。
一盆冰冷的鹽水，將魏安從昏迷中潑醒。
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被牛皮筋死死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對麵，丁海峰正坐著，手裡把玩著一把雪亮的匕首，慢條斯理地削著一個蘋果。
刀鋒過處，紅色的果皮連成一線，如蛇般緩緩垂落。
“魏公公，睡得可好？”
魏安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瞬間一片溫熱腥臊。
“丁……丁大人饒命！咱家……咱家就是個傳話的……”
“我知道。”
丁海峰頭也沒抬，眼神專注地看著刀尖。
“所以，我打算讓你再傳個話回去。”
他將削好的蘋果遞過去。
魏安抖得像風中的篩子，牙齒都在打顫，根本不敢接。
丁海峰也不在意，自己咬了一大口。
哢嚓！
果肉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地牢裡格外刺耳。
“你回去告訴老佛爺，她封我做東南經略使，這個官，我接了。”
魏安一愣，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但是，”丁海峰話鋒一轉，匕首的尖端在桌麵上劃出一道刺耳的白痕，“海參崴在東北。”
“我丁海峰讀過書，識字，分得清東南西北。”
“我要是帶兵去了東北，那就是抗旨不遵，欺君罔上。”
“這個罪名，我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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