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五年孤忠,今日換刀!元戎的破曉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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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國頭山地。
雨絲帶著鹹腥的海風,黏稠陰冷,鑽進骨頭縫裡。
山腹洞窟內,水珠順著鐘乳石尖滴落。
“滴答……”
砸進下方的行軍鍋,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聲音。
王五盤腿坐在油布上,用浸了槍油的棉布,一遍遍擦拭著繳獲的步槍。
動作緩慢,專注,近乎一種自虐般的儀式。
五年了。
他帶著兩百個弟兄,奉元戎密令,如幽靈般登上這座島。
當年那兩百張鮮活的麵孔,如今隻剩下一百五十個不到。
剩下的,連骨頭都爛進了這片紅土地。
他們沒白死。
王五停下動作,布滿厚繭和錯亂傷疤的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油紙包裹的本子,紙頁泛黃發脆。
他翻開,用炭筆在最新一頁上,畫下兩道新的“正”字。
【明治三十年,擊斃日軍第24旅團少佐一名,士兵十三人。】
【明治三十一年,於名護伏擊運輸隊,斃敵三十七人,焚毀糧草三車。】
……
一筆一劃,都是血。
本子最後一頁,用朱砂寫著一個總數。
五千一百二十七。
這是他們這支孤軍,五年來,送下去見閻王的日本兵。
“五哥。”
身後響起一個聲音,是他的副手陳二狗。
陳二狗端著一碗飄著野菜的魚湯。
“喝口熱的。”
王五接過碗,沒喝,隻是用手捧著,汲取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暖意。
“山下的兄弟,有消息嗎?”
陳二狗臉上的肌肉僵了一下,搖頭。
“還沒。趙四帶人摸過去三天了,按理說昨天就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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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怕是……回不來了。”
洞窟裡的空氣,瞬間又冷了三分。
在這裡,失聯,即是死亡。
王五沒說話,仰頭將碗裡的魚湯一飲而儘,滾燙的液體灼燒著他的食道和胃。
“元戎……是不是把咱們給忘了?”
陳二狗蹲在王五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像一頭絕望的野獸在嗚咽。
“五年了,一點準信都沒有。咱們就像一群沒爹沒娘的野狗,在這林子裡鑽,圖個啥?”
圖個啥?
王五也問過自己。
當年丁海峰派他們來時,隻說了一句話:“王五,你們是咱們撒出去的第一顆釘子。總有一天,我會親自來把這顆釘子,砸進日本人的心臟裡!”
就為這句話,他們撐了五年。
從兩百人,滾雪球到一千二百人。
隊伍裡有本地的漁民、蔗農,還有不願剃發易服的琉球士族後裔。
他們自稱“琉球義勇軍”。
一個連龍淵軍內部都鮮有人知的名字。
“元戎不會忘。”王五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鐵砂。
“他要是忘了,咱們的子彈和罐頭,是天上掉下來的?”
陳二狗不吭聲了。
這是實話。
每隔幾個月,總會有一艘不起眼的漁船,在深夜靠岸,送來補給。
這是他們唯一的命脈。
突然,洞口警戒的哨兵,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鳥鳴。
敵情!
王五與陳二狗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同時抓起步槍,整個人貼緊了岩壁的陰影。
洞窟深處,上千道身影在一秒之內,化作沉默的雕像,無數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向洞口。
一個踉蹌的腳步聲正衝進來。
“別開槍!是我!”
是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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