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炮口之下，我即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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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霸的街道，已然淪為一座巨大的屠宰場。
雨停了。
太陽尚未升起，彌漫在天際的不是晨曦，而是嗆鼻的硝煙與木材燃燒後的焦臭。
一隊隊龍淵軍士兵，以班為單位，沉默地清理著城中殘存的日軍。
他們三人一組，一人手持鐵盾頂在前方，身後兩人交替射擊。
動作簡潔，配合默契，精準得不帶一絲多餘的情感。
這是龍淵軍的三三製戰術。
隻要有槍聲響起，隨之而來的，必然是兩聲龍淵一式步槍清脆的回響。
街角，一名負隅頑抗的日本兵胸口炸開血霧，滿臉不甘地委頓在地。
李衛國提著一柄繳獲來的武士刀，刀刃上崩開了幾個豁口，粘稠的血順著刀刃一滴滴砸在石板上。
他一腳踹開一扇和式拉門。
裡麵空無一人，隻有一張翻倒的茶桌。
“他娘的！”
李衛國罵罵咧咧地走出來：“這幫矮子真能躲，跟耗子鑽洞一樣，打一槍就沒影了！”
蔡鍔跟在他身後，軍服沾滿灰塵，身形卻依舊筆挺。
他比李衛國冷靜許多。
“巷戰便是如此，急不得。”
“他們熟悉地形，我們有人數與火力優勢，穩紮穩打，將他們壓縮到一處，便可一網打儘。”
“等？”
李衛國瞪圓了布滿血絲的眼睛，“老子沒那個耐心！山上的兄弟還在等著咱們！王五那小子，還不知是死是活！”
蔡鍔沒有接話，隻是抬眼望向首裡城的方向。
那裡，是日軍在琉球的統治心臟。
也是這場戰爭，最後的堡壘。
……
首裡城，守備司令部舊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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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已是斷壁殘垣，主樓被三百毫米的艦炮從正中掀開，隻留下一片狼藉。
伊東正喜就在這片廢墟裡，設立了他的臨時指揮所。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大將禮服，佩戴上所有勳章，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那姿態，不像是在指揮一場必敗的戰爭，更像在等待一場加冕。
唯獨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以及劇烈跳動的眼角，出賣了他內心的癲狂。
“將軍閣下！”
一個參謀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聲音裡帶著哭腔，“支那人已經攻破了第三道防線！我們的士兵……快頂不住了！”
伊東正喜充耳不聞，他正對著一麵殘破的鏡子，細細整理自己的領口。
“慌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卻讓那名參謀的哭聲戛然而止。
“棋局，才剛剛開始。”
他轉過身，臉上扯出一個僵硬到扭曲的笑容。
“把我們請來的‘客人’，帶上來。”
參謀身體劇烈一顫，瞬間明白了那笑容背後的含義，臉上血色褪儘，卻還是低頭應道：“是！”
很快，一群特殊的“客人”被粗暴地推搡了進來。
為首的，是英國駐那霸領事，一個名叫亨德森的胖子。
他身後，還有幾個美國商人、法國傳教士，甚至還有兩位來自德意誌的植物學家。
這些人個個臉色煞白，養尊處優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憤怒。
“伊東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亨德森領事挺著他那圓滾滾的肚子，試圖維持大英帝國子民最後的體麵，“你這是在向整個文明世界宣戰！”
伊東正喜笑了。
他走到亨德森麵前，用那雙擦得鋥亮的白色手套，輕輕拍了拍他肥胖的臉頰。
“亨德森先生，別那麼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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