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窗外，那片海。
丁海峰，現在，輪到你出牌了。
……
“定遠”號，艦橋。
氣氛壓抑得讓人無法呼吸。
李衛國一腳將麵前的椅子踹翻，鋼製的椅腿在甲板上劃出刺耳的尖嘯。
“王八蛋！畜生！拿平民當擋箭牌！這幫狗娘養的日本人，真他媽該死！”
鄧世昌的臉色鐵青，他捏著那份由英國領事館轉發來的電文，紙張在他指間扭曲變形，手背上青筋暴起。
“元戎，這是個陽謀。伊東正喜在逼我們，也在逼英美各國表態。我們一旦開炮，就坐實了‘濫殺西方僑民’的罪名，給了他們武裝乾涉的口實。”
“那就不開炮？”李衛國嘶吼道，“就眼睜睜看著這幫雜碎，用洋人當護身符，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耀武揚威？”
“衛國！”鄧世昌也提高了音量，“這不是鬥氣！這是外交！是政治！我們賭不起！”
“我不管什麼狗屁政治外交！”李衛國一把揪住鄧世昌的衣領，雙目赤紅，“我隻知道，王五他們還在山上！蔡鍔的部隊還在城裡！我們多耽擱一分鐘，他們就多一分危險！”
“你！”鄧世昌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整個艦橋的軍官，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打，還是不打？
這是一個足以決定龍淵軍未來命運的抉擇。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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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海峰。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海圖前，目光落在地圖上那霸港的位置，紋絲不動。
良久。
他的手指，在海圖上緩緩劃過一道航線。
那是一條從外海直插港口內部的、近乎自殺式的航線。
艦橋內，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丁海峰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老鄧。”
“在。”
“英國人的艦隊，離我們最近的在哪？”
鄧世昌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快步走到海圖前，手指在上麵迅速移動。
“香港。他們的艦隊主力，在香港。即便全速馳援，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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