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霸氣宣告！收複琉球，不服就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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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霸港，早已淪為一片鋼鐵墳場。
被炸沉的運輸船隻剩一截焦黑的桅杆，刺出海麵，像一隻伸向天空卻被折斷的手指。
海水被油汙與血染成粘稠的暗紅，無數破碎的木板與船骸在浪湧間彼此碰撞，發出沉悶的哀鳴。
就在這片死亡之海上，幾艘掃雷艇正謹慎地開辟航道。
在它們身後，一尊鋼鐵巨獸，正以一種碾碎時空的姿態，緩緩駛入。
“定遠”號。
當它龐大到不講道理的艦艏，擠開狹窄的航道，將陰影投射在那霸港內時，整座城市在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聲音。
巷戰中嘶吼的槍聲，戛然而止。
無數雙眼睛，從廢墟後，從窗口邊，從街道的拐角，駭然望向那座橫亙於海麵之上的鋼鐵山脈。
它太大了。
大到完全超出了這個時代東方人對於“船”的全部認知。
高聳的煙囪噴吐著黑色的濃煙，像兩條通往地獄的巨柱，將半邊天穹都染上了工業的顏色。
冰冷的克虜伯主裝甲帶，在晨光下反射出金屬獨有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森然光澤。
最令人心臟驟停的，是那兩座緩緩轉動的雙聯裝主炮塔。
炮口漆黑深邃，仿佛兩對凝視凡塵的深淵之眼。
每一根炮管的口徑，都足以讓一個成年人蜷身鑽入。
它甚至沒有開火。
隻是安靜地停泊在那裡，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壓便已籠罩全城，讓所有仰望它的生物，都感到一陣源自靈魂深處的渺小。
……
首裡城，廢墟之上。
所有喧囂都已死去。
英國領事亨德森，透過他那枚鑲金的單片眼鏡，視線被海麵上那個不斷逼近的鋼鐵輪廓徹底釘死。
他的嘴無意識地張著，下顎因為極度的驚駭而微微顫抖。
作為大英帝國遠東情報網的重要成員，他當然認得這艘船。
這艘在宣川外海，親手將日本聯合艦隊送入海底的魔鬼之艦！
“瘋子……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亨德森的嘴唇翕動著，臉色比腳下被炮火熏白的石灰岩還要難看。
他原以為，丁海峰會投鼠忌器。
他原以為，自己能將這個東方軍閥拖入大英帝國最擅長的外交泥潭裡。
他從未想過，丁海峰給出的回應，會如此簡單，如此粗暴。
甚至，毫無道理可言。
他沒有遵守遊戲規則。
他直接把棋盤連同棋手，一起劃入了攻擊範圍。
伊東正喜也看見了。
他踉蹌著衝出指揮所，扶著一截斷裂的石柱，死死盯著“定遠”號那龐然的輪廓。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那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憤怒、不甘，與被徹底看穿後極度亢奮的癲狂。
他賭對了，丁海峰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他又賭錯了，他沒想到丁海峰的底牌，大到了能直接決定生死的程度。
“來吧……來吧！”
伊東正喜張開雙臂，對著海麵的方向瘋狂咆哮，姿態如同一個擁抱自身毀滅的信徒。
“開炮啊！對著這裡開炮！讓全世界都看看你的野蠻！讓文明的炮火，來審判你這個來自東方的魔鬼！”
他的吼聲，在巨大的鋼鐵陰影之下，顯得那般渺小，那般可悲。
……
“定遠”號，主炮射擊指揮室。
空氣凝重如鉛。
測距兵的聲音帶著金屬的冷感，在狹小的空間內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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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首裡城，日軍指揮部！”
“距離，四千八百米！”
“風向東南，三級！”
“方位角一一七！仰角十五度！”
丁海峰舉著一隻高倍望遠鏡，親自校對著射擊諸元。
他身旁，鄧世昌的臉色慘白，而李衛國的雙頰則因興奮而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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