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炮口之下,沒有日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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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霸港的天,終於放晴了。
連日不散的硝煙被海風吹得淡了些,陽光刺破雲層,懶洋洋地灑在滿目瘡痍的街道上。
空氣裡,血腥與焦糊的惡臭依舊頑固。
但另一種更強烈的氣息,正在壓製它。
石灰水的味道,消毒水的味道,還有大鍋飯蒸騰出的食物香氣。
龍淵軍的士兵們脫下了沾滿血汙的作戰服,換上乾淨的灰色常服,沉默而高效地清理著戰爭留下的殘骸。
倒塌的房屋被拆除,街角的屍體被收殮。
負隅頑抗的日軍殘兵被從地窖和閣樓裡一個個揪出來,捆成一串,押送到臨時戰俘營。
一種屬於勝利者的,冷酷而高效的秩序,正在這片土地上重新建立。
“定遠”號的艦橋裡,李衛國正煩躁地來回踱步。
他換了一身新軍服,但那股子怎麼也洗不掉的硝煙味,仿佛已經浸透了他的骨頭。
“都三天了,元戎,咱們什麼時候把國頭山那幫小日本也給收拾了?”
他指著沙盤上,被伊東正喜抽調一空,如今又重新龜縮回去的幾個日軍據點。
“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氣,把這島上所有帶喘氣的矮子都給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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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海峰沒有回答。
他正用一支鉛筆,在海圖上標注著什麼。
王五和那些幸存的弟兄已被妥善安置在後方的醫療船上,但丁海峰知道,琉球的戰事,遠未結束。
伊東正喜的死,隻是敲碎了這顆堅果最硬的外殼。
裡麵的果肉,還需要一瓣一瓣地摳出來。
他需要的,是一場徹底的,無可爭議的戰鬥。
就在這時,艦橋頂部的瞭望哨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鈴聲。
緊接著,通訊兵的喊聲劃破了戰後的寧靜。
“東北方向!發現不明艦隊!數量八艘!正向我方高速接近!”
李衛國猛地停住腳步,第一個衝到舷窗邊舉起了望遠鏡。
鄧將軍和一眾參謀也紛紛圍了過來。
海天線上,八道與龍淵艦隊截然不同的煙柱,筆直地刺向天空。
煙柱的顏色更淺,顯示出其使用的煤炭質量更好,鍋爐效率也更高。
隨著距離拉近,望遠鏡的視野裡,一艘艘線條優雅、炮塔林立的鐵甲艦輪廓愈發清晰。
它們的船體被漆成威嚴的灰白色,艦艏劈開碧波,激起兩道整齊的白色浪花。
整個艦隊以標準的戰列線姿態航行,艦與艦之間的距離仿佛用尺子量過,透著一股老牌海軍強國才有的從容與傲慢。
最刺眼的,是飄揚在主桅杆頂端的那麵旗幟。
紅白藍三色,米字交叉。
“是英國人!”鄧將軍的聲音沉了下來。
李衛國罵了一聲:“他娘的,這幫攪屎棍跑來乾什麼?看熱鬨?”
艦橋內的氣氛驟然一變。
勝利的喜悅被瞬間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突如其來的凝重。
在場的軍官,沒有人不知道這麵旗幟所代表的分量。
那是統治世界海洋近百年的日不落帝國。
是這個時代當之無愧的霸主。
英國艦隊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插入龍淵軍艦隊與那霸港之間的海域,像一柄鋒利的楔子,強行楔入了龍淵軍的陣型核心。
這種航線,在海軍的語言裡,本身就是一種極不友好的挑釁。
很快,一艘英軍的蒸汽通訊艇,掛著白旗,脫離編隊,朝著“定遠”號駛來。
一名金發碧眼、下巴刮得鐵青的英國海軍中校,在兩名龍淵軍士兵的“護送”下,登上了“定遠”號的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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