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
就在那霸決戰前一個月，陸軍少佐黑木隆之，被從一線作戰部隊，調往“衝繩開拓團”，擔任所謂的“民事顧問”。
“衝繩開拓團？”李衛國湊過來看了一眼，滿臉費解，“這是什麼機構？聽起來像個農墾隊。”
丁海峰的呼吸卻驟然一窒。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釘死在那份調職令的簽發單位上。
那不是日本陸軍省，也不是駐琉球守備司令部。
而是一個他刻骨銘心，無比憎恨的名字。
玄洋社。
這兩個字，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丁海峰腦海中那一點點勝利帶來的鬆懈，瞬間煙消雲散。
玄洋社！
那個由狂熱舊武士和浪人組成的，日本最早的現代法西斯組織！
他們是日本對外侵略擴張最狂熱的鼓吹者與執行者，人員滲透軍、政、商、學各界，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一個雙手沾滿龍淵軍鮮血的劊子手，一個被玄洋社看重的人物，在決戰前夕，被調去一個看似無害的“開拓團”？
這不是調職。
這是潛伏。
伊東正喜隻是棋盤上的主帥，他死了，棋局看似終結。
可棋盤之下，還藏著一群不守任何規矩的毒蛇。
它們正潛伏在陰影裡，等待著勝利者最鬆懈的那一刻，從最意想不到的角落，發動致命一擊。
“衛國！”
丁海峰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李衛國條件反射般挺直了脊梁。
“立刻傳令！所有休假部隊，全部歸建！”
“全城防務等級，提升至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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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碼頭和主力艦周邊，三步一哨，五步一崗！”
“任何未經許可靠近的本地人，無論男女老幼，先控後審！”
“元戎，這……”李衛國被這連串命令砸得頭暈目眩。
“這是命令！”
丁海峰的聲音不容置喙。
“另外，把王五叫來！還有山地支隊所有幸存的弟兄，讓他們換上便裝，帶上家夥，全部混進城裡去。”
“告訴他們，暫時不用管任何紀律，用他們在山裡對付野獸的本事，給我把這座城，翻個底朝天！”
“去找什麼？”
“找蛇。”
“一群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的毒蛇。”
丁海峰的目光重新落回海圖。
“還有，通知馬卡羅夫，原定談判地點更改，不在碼頭，就在‘定遠’號上。讓他坐我們的小艇過來。”
鄧世昌和蔡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駭然。
他們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卻從丁海峰身上，嗅到了一股比直麵英國艦隊時還要濃烈百倍的危險氣息。
話音未落，一名衛兵在門口報告：“報告元戎！俄國海軍馬卡羅夫上將的聯絡官求見！”
“他說，上將閣下已經動身，拒絕乘坐我方小艇，堅持要乘坐自己的旗艦通訊艇。”
“並且，為了彰顯‘誠意’，他單方麵將談判地點，定在了那霸市中心的‘琉球王府舊址’。”
“他說，要在那裡，和您簽署一份‘真正載入史冊的協議’！”
丁海峰扣上武裝帶卡扣的手，停住了。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已然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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