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我去收賬，神佛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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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收賬，神佛避讓！
丁海峰拿起那枚黃銅彈殼，將它立在海圖之上。
彈殼的尖頂，精準地壓住了琉球群島的坐標。
那冰冷的金屬光澤，是一座無言的紀念碑。
更是一柄懸在所有競價者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鄧世昌與李衛國呼吸都停滯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隻用了短短數日，便上演了一場他們窮儘一生都無法想象的外交魔術。
他將自己，將龍淵軍，變成了那霸港最昂貴的一件商品。
引來了貪婪的巨熊與狡詐的雄獅。
誘使它們為了爭奪這件商品的“所有權”，互相撕咬，不斷開出更高的價碼。
而賣家本人，自始至終，冷眼旁觀。
“元戎，那我們現在……是答應英國人，還是吊著俄國人？”蔡鍔開口，他的問題永遠最切實際。
他是龍淵軍的大管家，必須得到一個明確的方向。
“都不答應。”
丁海峰的回答斬釘截鐵。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枕著後腦，姿態無比放鬆。
“告訴戴維斯，他的提議很有吸引力，但我需要看見大英帝國真正的誠意。”
“比如，先公開發表聲明，譴責日本侵占琉球的‘非法行徑’。”
他話鋒一轉。
“再告訴馬卡羅夫，我非常珍視與沙皇陛下的友誼，但‘聯合基地’茲事體大，必須從長計議。”
“不過，為了表達我的誠意，那兩艘巡洋艦，現在就可以辦理交接。”
李衛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激動得滿臉漲紅：“高！實在是高！元戎這是要兩頭通吃！”
“這不是騙。”丁海峰糾正他。
“這是規矩。”
“想上我的牌桌，就得先交門票。”
“英國人有錢有技術，俄國人有人有軍艦。”
“他們誰都不願看到對方搶先一步，唯一的選擇，就是不斷加碼。”
“而我們，隻需要坐在這裡，喝著茶，看著賬本上的數字一天天變多。”
鄧世昌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浮現出苦澀又欽佩的笑意。
他感覺自己這幾十年在官場與海軍裡摸爬滾打，全都活到了狗身上。
同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手腕一比，李鴻章引以為傲的“以夷製夷”，簡直是孩童的把戲。
“好了，外交上的事，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丁海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響。
連續多日的精神高度集中，饒是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但他很清楚，越是這種看似大獲全勝的時刻，越不能有絲毫鬆懈。
真正的致命危險，往往就潛藏在勝利的喧囂之下。
“鬆坡，城裡的日軍戰俘和繳獲文件，清點的如何了？”
蔡鍔立刻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卷宗：“戰俘三千一百餘人，已全部收押。繳獲文件數量龐大，譯電組和參謀部正在連夜分類整理。這份，是從伊東正喜指揮部找到的，日軍在琉球的駐軍詳細名冊與陣亡名單。”
丁海峰接過名冊，紙張厚重。
他的指尖劃過一排排陌生的日本名字，眼神沒有半分波動。
他徑直走向牆角的保險櫃，轉動密碼盤，從中取出了另一本冊子。
那本冊子很舊，封麵被磨得起了毛邊。
乾涸的血跡早已發黑，在封麵上暈染開一幅猙獰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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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王五交給他的，那本記錄了五年血債的賬本。
艦長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李衛國和鄧世昌的目光，都凝固在那本散發著血腥氣息的冊子上。
他們知道，裡麵用血淚刻下的每一個“正”字，都代表著一條龍淵軍弟兄的性命。
一筆一劃，皆為血債。
唯有血償。
丁海峰一言不發。
他將兩本名冊並排放在海圖桌上。
一本，是敵人的死亡名單。
一本，是我們的血債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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