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拿聖旨當杯墊,琉球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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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關大樓外,浪潮拍岸。
一下,又一下。
那聲音透進死寂的室內,敲擊著所有人的心。
那桐那張養尊處優的臉已然全無血色。
他臉上的肌肉扭曲、抽搐,混雜著驚駭與狂怒。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茶幾上。
那卷明黃聖旨,被丁海峰隨手丟在了那裡。
聖旨之上,竟壓著一隻茶杯。
濕漉漉的杯底,將一角朱紅寶印洇開了一團模糊的水漬。
“你……你敢如此……”
那桐的嗓音撕裂了,尖銳得刺耳。
“這是聖旨!是聖意!”
他身後的親兵們緊緊攥著刀柄,掌心全是冷汗,他們看著周圍那些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渾身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龍淵軍士兵,連呼吸都停滯了。
丁海峰沒有理會他的嘶吼。
他走到窗邊,推開了厚重的木窗。
一股混雜著硝煙與海鹽氣息的烈風猛灌進來,吹動他額前的黑發。
“那桐。”
丁海峰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那桐身上。
“你剛才說,英國人打算出一百萬兩,租借琉球?”
“是……是又如何?”
那桐被那道目光看得心頭發空,卻還是梗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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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朝廷的恩典!是保全大局的良策!你一介武夫,懂什麼國家大體!”
丁海峰笑了。
笑聲很輕,卻讓那桐如墜冰窟。
“一百萬兩。”
“在大人眼裡,這或許是潑天富貴。”
“但在我丁海峰眼裡,連‘定遠’號一輪齊射的彈藥錢都不夠。”
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那桐。
他每前進一步,那桐就狼狽地後退一寸,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為區區一百萬兩,朝廷就要賣掉將士們用命換回來的土地?”
“為區區一百萬兩,就要把這島上數萬百姓,再推回日本人和英國人的刺刀下?”
丁海峰在他麵前站定,俯視著他,高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那桐完全吞沒。
“那……那是為了和平!為了社稷安康!”那桐色厲內荏地咆哮,聲音卻在發顫。
“和平。”
丁海峰伸出手,從那桐抖成篩糠的手中,輕巧地抽走了那根嵌金馬鞭。
“從來不是跪著求來的。”
他將馬鞭在手裡掂了掂,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既然朝廷覺得這地方隻值一百萬兩。”
“那我就讓你們開開眼,看看它在真正的買家眼裡,到底值多少錢。”
他側頭看向蔡鍔。
“鬆坡,去把戴維斯中校和馬卡羅夫將軍請來。”
“告訴他們,我這裡有一件關乎琉球‘未來’的商品,要公開競價,請他們務必賞光。”
“是!”
蔡鍔領命,轉身離去時,眼神掃過那桐,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器物。
“丁海峰!你這是通敵!是叛國!”那桐終於明白了他要做什麼,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把那桐大人帶下去休息。”
丁海峰揮了揮手,像在驅趕一隻蒼蠅。
“找個安靜的倉庫,別吵著大人。至於他帶來的京營銳卒……就去碼頭扛木頭吧,為修複船塢出份力,也算為國儘忠了。”
“你敢!我是欽差!皇上親派的欽差!”
那桐還想撒潑,王五已經帶著兩個士兵走了上來,神情漠然。
王五那隻大手直接按在了那桐的肩胛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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