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陸軍魚雷偷襲，海軍全軍集結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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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東京的喧囂被一塊無形的鉛幕死死壓住。
連蟲鳴都透著一股死氣。
天皇的旨意像一陣風，吹散了白日的對峙，卻帶來了更深沉、更刺骨的寒意。
陸軍參謀本部。
那間隻剩下寺內正毅一人的作戰室，燈火通明如白晝，卻照不進他身周三尺的黑暗。
他沒有去擦拭那把象征武士之魂的刀。
刀，已經沾了血，再擦也回不到最初。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黑暗的陰影裡，像一頭被拔掉獠牙的困獸，聽著自己心臟緩慢而沉重的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在為他的生命倒數。
天皇的“閉門思過”，是一個體麵的死緩。
一個讓他親手，了結自己掀起的一切風波的命令。
但他沒有等到那把賜下的短刀。
他等來的，是來自宮城方向的，絕對的、死一樣的沉默。
沉默，就是默許。
默許他，用自己的方式，去擦乾淨皇居門前那灘最礙眼、最恥辱的血。
寺內正毅笑了。
笑聲嘶啞，帶著鏽鐵摩擦的質感，混雜著血腥味。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圖前。
手指從皇居的位置，一路劃到東京灣，最後重重地按在“三笠”號的標記上。
“清除‘三笠’號。”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像在下令清理一件垃圾。
“用魚雷。”
“今夜，東京灣要清洗的，不隻是海軍的叛逆，更是帝國的恥辱。”
“不要留任何活口。”
“事後，我會承擔一切。”
他走到窗邊，望著海灣的方向，渾濁的眼睛裡倒映著城市的萬家燈火，卻隻剩下焚儘世界的瘋狂。
山本，三穀，還有那個藏在陰影裡的鬼……
你們不是想要一場審判嗎？
那我就給你們一場最盛大的海上葬禮！
以整個海軍的榮耀為薪柴，以東京灣為靈柩！
……
東京灣，午夜。
海麵不見一絲波瀾，倒映著一個無星的夜空。
冰冷的海風吹過甲板，發出低沉的嗚咽，為即將到來的死亡奏響哀樂。
“三笠”號像一座巨大的鋼鐵墳墓，靜默地漂浮著。
艦上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天皇的旨意傳來，他們沒有被定罪為叛軍，卻也沒有得到勝利的榮光。
他們像一群被赦免的囚犯，被暫時遺忘在這片冰冷的海上，前路茫茫。
水兵們臉上沒有表情，機械地巡邏，機械地擦拭著冰冷的艦炮，眼神空洞，靈魂已被抽走。
三穀健次站在艦橋，兩天兩夜的亢奮與憤怒被儘數抽離，隻剩下無邊的疲憊與空虛。
他贏了嗎？
寺內正毅被解職了。
可家沒了。
鹿兒島的血，還在流。
那個名為黑木隆之的鬼神，用親王的血，為他們換來了一次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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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未來在哪裡？
“嘀——嘀——嘀——”
突然，聲呐室傳來尖銳到刺破耳膜的警報，撕裂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魚雷！水下高速目標！八個！”
轟！
整個艦橋瞬間炸開了鍋！
“敵襲！敵襲！”淒厲的警報響徹全艦，將所有麻木的水兵瞬間驚醒！
探照燈猛地劃破夜空，在漆黑的海麵上瘋狂掃動。
光柱之下，八道慘白色的航跡，如八條致命的深海毒蛇，撕裂平靜的海麵，直撲“三笠”號龐大而笨拙的身軀！
那是陸軍最精銳的魚雷艇部隊！
藏在黑暗中，發動了最致命的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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