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北亂南征，帝國的絕命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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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北海道，劄幌。
第七師團的營房裡，空氣比鉛還要沉重。
報紙被揉成一團，扔在角落，頭版上西鄉從道那張老臉，像是在無情地嘲笑每一個苟活的陸軍軍官。
陸軍少佐，北岡健司，用一塊粗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手中的指揮刀。
他是長州藩出身，骨子裡浸透了山縣有朋的教誨，視陸軍的榮耀為生命。
現在，這份榮耀，在東京灣的炮火中，在“徹查本部”的囚車裡，被碾得粉碎。
他兩天沒有合眼，雙目布滿血絲，那張年輕而剛毅的臉上，隻剩下一種被逼到牆角的野獸才有的凶光。
寺內大將的死，像一根烙鐵，燙在他的靈魂深處。
尤其是那個用生命寫下的血字——“鬼”。
那不是遺言。
那是最後的軍令！是召喚所有不甘的亡魂，從地獄歸來，向竊國者複仇的號角！
“北岡少佐，我們……真的就這麼完了嗎？”一名年輕的尉官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完了？”
北岡健司停下動作，抬起頭，那眼神讓尉官心頭一顫。
“隻要帝國的太陽旗還在升起，陸軍的軍魂，就永遠不會熄滅。”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金屬的質感。
“山本權兵衛那條薩摩老狗，以為勾結美國人，就能清洗我們長州武士的血脈？”
“他錯了。”
北岡健被刀入鞘，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房間裡所有神情灰敗的同僚。
“東京已經爛了，皇居被奸佞蒙蔽。但帝國的土地，不止有關東平原。”
“這裡，北海道，就是我們新的長州！”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按在劄幌的位置上。
“山本可以把艦隊派去朝鮮，但他管不了宗穀海峽的風雪！”
“我們要在這裡，建立陸軍自己的國家，然後揮師南下，清討國賊！”
所有人都被他瘋狂的言論驚呆了。
一名年長的中佐顫聲道：“北岡君！你瘋了！我們拿什麼建國？拿什麼對抗聯合艦隊？”
北岡健司緩緩回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詭異的笑容。
“用敵人的敵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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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小樽港。
一家由白俄開設的、彌漫著廉價伏特加氣味的酒館深處。
北岡健司見到了他想見的人。
俄國駐劄幌總領事館的武官，馬爾科夫上校。一個有著北極熊般壯碩身材和狐狸般狡猾眼神的男人。
“北岡少佐，你的膽量，比我想象的還要大。”馬爾科夫晃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俄語說得緩慢而清晰。
“上校先生，時間寶貴。”北岡健司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極低，“我隻問一句，沙皇陛下，對一個不凍的、屬於朋友的遠東軍港，有沒有興趣？”
馬爾科夫的眼睛亮了。
“當然有。”
“很好。”北岡健司從懷中拿出一份手繪的地圖，推了過去，“北海道擁有帝國儲量最豐富的煤礦和鐵礦。隻要貴國能提供我們武器、資金，並承認我們在北海道建立的‘新政府’。”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整個北海道的礦產，我們可以與俄國，共同開發。室蘭港，將永遠為貴國的太平洋艦隊開放！”
馬爾卡夫拿起地圖，指尖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他仿佛已經看到，沙皇陛下的艦隊，從這裡出發，扼住整個日本海的咽喉。
這是沙皇彼得大帝都未曾實現的夢想！
而現在，這個夢想，被一個瘋了的日本陸軍少佐，親手送到了他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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