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神罰！元戎說要有光，於是旗艦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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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仁川外海。
海霧是一張肮臟的裹屍布，粘膩地貼在海麵上。
一支龐大的鋼鐵艦隊，正從地獄深淵般的灰白中駛出，撕裂了這片死寂。
聯合艦隊！
山本權兵衛立於旗艦艦橋，海風吹動他海軍大臣的綬帶，卻吹不散他眉宇間凝固的陰霾與瘋狂。
這是他最後的賭注。
他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對外戰爭，洗刷海軍背負的“國賊”與“叛徒”的汙名。
用朝鮮人的鮮血，祭奠在東京灣內鬥中死去的帝國軍人。
用一場無可爭議的勝利，向禦座上的天皇，向所有輕視海軍的國民，重新證明薩摩武士的價值！
“各艦，準備執行‘丁字戰法’！”
山本權兵衛的聲音通過傳聲筒，在艦橋內嗡嗡作響。
他的瞳孔裡，倒映出對馬海峽的滔天巨浪，倒映出東鄉平八郎元帥那不世的身影。
那是海軍最輝煌的頂點！
今天，他要在仁川，複刻那份榮光！
龐大的艦隊開始機動，一艘艘戰艦調整著航向與速度，準備組成那道可以碾碎一切的鋼鐵橫線。
炮手們在炮塔內屏息待命。
軍官們舉著測距儀，死死盯著遠處那片模糊的海岸線。
在他們眼中，那不是防線。
是一塊砧板。
一塊即將被他們用巨炮剁成肉泥的砧板。
“報告司令！未發現敵方艦隊！”
“海岸炮台毫無反應！朝鮮人，一群懦夫！”
年輕軍官們的臉上，已浮現出勝利在望的狂熱。
山本權兵衛沒有笑。
他隻是緊緊地握住了腰間的佩刀，冰冷的刀柄讓他感到一絲心安。
越是順利，他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尖銳。
那個將整個帝國攪得天翻地覆的敵人，真的會如此輕易地，賜予他這場救贖嗎？
……
仁川後方，偽裝成山體的永備工事內。
龍淵軍獨立炮兵旅旅長，陳炯明，正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瑞士懷表。
他的神情，平靜得不像在指揮一場決定國運的戰爭。
作戰室內，沒有喧囂與緊張，隻有記錄員的鉛筆在海圖上移動時，發出的“沙沙”聲。
那聲音，像是為一支艦隊譜寫著最後的墓誌銘。
“報告！‘鷹巢’數據！”
“目標，航向235，航速12節，已進入A-3預設打擊區。”
“風速7.2米每秒，西北風。洋流數據校正完畢。”
“射擊諸元……解算完成！”
一個個冰冷的數據，被迅速彙總到陳炯明麵前。
他沒有去看那些複雜的參數，隻是盯著秒針。
秒針在表盤上無聲地滑行，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丈量著一支艦隊的墳墓。
他的腦海裡，一遍遍回響著元戎丁海峰的話。
那是在一間灑滿陽光的辦公室裡，元戎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炯明，記住，這一戰，不是打給日本人看的。”
“是打給全世界看的。”
“我不要一場慘勝，也不要一場擊潰戰。”
“我要一場，神跡。”
秒針，終於與表盤上那根用紅筆畫下的刻度，嚴絲合縫地重合。
陳炯明抬起頭，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波瀾。
“執行，‘斷頭台’計劃。”
命令，抵達炮兵陣地。
陣地上，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炮兵團長，正叼著一根乾草，靠在一門305毫米口徑的巨炮炮管上。
他叫雷虎，丁海峰從北洋水師裡挖出來的炮術天才，脾氣比炮膛裡的火藥還烈。
聽到傳來的指令，他猛地吐掉嘴裡的草根，一腳踹在旁邊打盹的炮兵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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