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現在，我來製定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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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白廳。
終年不散的霧氣，浸透了這座世界帝國的權力心臟。
海軍部大樓內，壁爐的火燒得正旺，房間裡卻彌漫著一股無法驅散的寒氣。
第一海務大臣，約翰·費舍爾爵士，將一份文件拍在橡木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那份文件沒有署名，沒有來源。
它像一個幽靈，憑空出現在他機要秘書的信箱裡。
文件分為兩部分。
第一部分，是對仁川外海那場“海戰”的詳細技術分析。
上麵羅列的數據，精準到了瀆神的程度。
彈道軌跡、氣壓影響、地球曲率修正、乃至炮彈命中旗艦時，不同部位裝甲的崩裂角度……
這不像戰報。
它更像一份由造物主親手書寫的，關於“毀滅”的說明書。
費舍爾手下的整個技術分析處，在十二個小時不眠不休的驗算後，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喉嚨發緊的結論。
這些數據，全部為真。
這意味著，在遙遠的東方，出現了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火炮技術。
一種近乎妖術的技術。
一種可以無視人類視覺極限，在海平麵之下，對移動目標進行精確“狙殺”的戰法。
這徹底顛覆了皇家海軍建立在“更大口徑、更厚裝甲”之上的全部信仰。
“如果這份報告是真的，”一名頭發花白的海軍上將，嗓音如同被砂紙磨過，“那麼，我們引以為傲的‘無畏’艦，在它的麵前，不過是一頭……體型更大、更容易被命中的靶子。”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無畏”艦，是費舍爾的驕傲，是大英帝國用黃金和鋼鐵鑄就的海上王權。
現在，一個匿名的幽靈告訴他，你的王權，已經過時了。
如果說第一份文件是刺向心臟的冰錐，那麼第二份文件，就是扼住咽喉的鐵鉗。
“俄國人，已經與北海道的叛軍達成了密約。”
費舍爾的聲音裡壓著風暴。
“他們的太平洋艦隊，正在以‘保護僑民’為借口，向宗穀海峽集結。”
“目標，室蘭港。”
“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遠東不凍港。”
地圖被攤開在桌子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那個小小的，卻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港口上。
“沙皇的野心，終於要實現了。”
“我們扶持日本，花了近二十年，耗費數千萬英鎊，就是為了讓他們當一條看門狗，堵住俄國熊南下的路。”
“現在，這條狗快死了，熊馬上就要衝進我們的院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該死的！日本人都是一群廢物！”
憤怒的咆哮，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費舍爾抬起手，製止了所有的爭吵。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雙眼睛裡，是帝國主義者特有的冷靜與殘酷。
“先生們，我們現在麵臨兩個問題。”
“第一，一個新的、擁有可怕技術的勢力，朝朝鮮半島崛起。”
“第二，我們用來製衡這片區域的工具——日本，即將崩潰，並被俄國人撕碎碎片。”
“而這兩個問題，指向同一個結果。”
他用手指，重重敲擊著地圖上的東亞部分。
“我們在遠東的利益，乃至整個帝國的全球戰略，正在麵臨……失控的風險。”
沒有人說話。
他們都明白失控意味著什麼。
對於日不落帝國而言，失控，比戰敗更可怕。
“首相閣下在等我的建議。”
費舍爾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空。
“我的建議是……”
他轉過身，眼神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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