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六個字,沙俄之鷹折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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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一份來自南方,龍淵軍的明碼電報!”
通訊官的聲音尖銳,刺破了艦橋內死一般的寂靜。
馬爾科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周身冰冷。
英國人,美國人,現在又加上一個丁海峰。
他看著窗外,那兩支懸掛著米字旗和星條旗的艦隊,如同兩頭從深海浮現的鋼鐵巨獸,沉默地對峙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絕路。
他猛地轉身,一把揪住通訊官的衣領,雙眼布滿血絲。
“念!”
他喉嚨裡擠出的聲音嘶啞,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通訊官被他猙獰的模樣嚇得魂飛魄散,電報紙在他顫抖的手中嘩嘩作響。
他吞咽著口水,艱難地,一字一句地讀出那誅心之語:
“致俄國太平洋艦隊總司令馬爾科夫將軍:”
“遊戲,結束了。”
短短六個字。
沒有威脅,沒有嘲諷,隻有一句冰冷、平靜的宣判。
這六個字化作一把無形的尖刀,精準地刺穿了他所有的驕傲與野心。
遊戲,結束了?
他馬爾科夫,堂堂沙皇海軍少將,率領帝國最精銳的太平洋艦隊南下,本以為是猛虎入羊群,為沙皇奪取夢寐以求的不凍港。
到頭來,卻被一個東方人,用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宣告出局?
極致的羞辱感,比被英美艦隊的炮火擊沉更讓他痛苦。
“結束?”
馬爾科夫喃喃著,臉色灰敗,鬆開了通訊官的衣領,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險些栽倒。
他踉蹌著走到海圖前,指尖撫過那被紅藍鉛筆反複圈畫的北海道區域。
他不是蠢貨。
丁海峰的這句話,不是狂妄,而是宣告。
宣告他看穿了所有人的底牌,並且,他已經寫好了這場牌局的結局。
英美為何而來?
絕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日本領土完整!
他們怕的,是沙皇的擴張!
他們更怕的,是那個在仁川外海,一炮抹平一座島嶼,展現出神魔般力量的丁海峰!
那個瘋子,用一份《告東亞人民書》點燃了火藥桶,又用仁川那一炮震懾了所有餓狼,最後用“保護性進駐”的借口,將日本這塊肥肉徹底變成了死局。
而他馬爾科夫,他引以為傲的太平洋艦隊,從始至終,都隻是那個男人棋盤上,用來將軍的一顆棋子!
這個認知,讓冷汗瞬間浸透了馬爾科夫的背脊。
他,沙皇的雄鷹,竟被一個東方的“土匪頭子”,在萬裡之外玩弄於股掌之間!
“劄幌!劄幌什麼情況?!”他猛然回頭,對著通訊官咆哮。
“將軍……通訊完全中斷……最後隻聽到幾聲劇烈的爆炸……”
爆炸。
北岡健司。
那個日本瘋子,用自殺式的攻擊,為他爭取了……時間?
何等諷刺!
馬爾科夫的心,徹底沉入冰海。
“報告將軍!英國艦隊發來信號,要求我方立即撤離,否則將視為對大英帝國的宣戰!”
“美國艦隊信號,限我方兩小時內撤出北海道水域,否則將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通訊官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宣戰!
同時對上兩個世界最頂級的海洋霸主,俄國太平洋艦隊的下場隻有一個——全軍覆沒。
丁海峰……
馬爾科夫的腦中電光石火。
“遊戲結束”,不是威脅,而是在給他指路。
一條退路。
隻要俄國退了,英美的矛頭自然會轉向那個真正掀桌子的丁海峰。
若他執意不退,他將同時麵對英美的炮火,以及……那神出鬼沒,能從天邊降下死亡的龍淵軍火炮。
他不敢賭。
也賭不起。
他可以死,但沙皇的艦隊,不能葬送在他手裡。
馬爾科夫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再睜開時,眼中的野心與傲慢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死寂般的決斷。
“傳我命令!”
他的聲音蒼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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