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借刀殺人！慈禧震怒，北洋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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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養心殿。
殿內沉寂，比殿外冰封的護城河更顯壓抑。
上等銀炭在掐絲琺琅熏爐中無煙燃燒，卻驅不散那股子透骨的陰寒。
光緒皇帝端坐龍椅，臉色蠟黃，雙手死死攥住禦座扶手。
指甲因用力過猛而泛白，泛著一種觸目驚心的蒼白。
他的麵前，垂落一道明黃色的簾子。
簾後，那位執掌帝國最高權力的女人，正用她那長長的護甲，一下一下，輕輕敲擊身前的紫檀木小幾。
咚。
咚。
咚。
每一次敲擊，都仿佛一記重錘，敲在殿內所有人的心口。
軍機大臣、協辦大學士榮祿跪伏在地。
他的頭幾乎埋進金磚縫隙，汗水浸濕了朝服。
帝師翁同龢侍立一旁，花白的胡須微微顫抖。
他眼觀鼻，鼻觀心，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殿中央，攤放著兩份內容幾乎一致的電報。
一份來自威海衛，海軍提督丁汝昌。
另一份來自天津，直隸總督李鴻章。
後者雖晚到半個時辰，內容卻更為詳儘，甚至附上了李鴻章本人的分析，以及萬分驚恐的“請罪”之語。
“都說說吧。”
簾後，慈禧太後蒼老而平緩的聲音傳來，分辨不出喜怒。
“一份來自國之叛逆的軍情，卻由我大清兩位封疆重臣，一南一北，爭先恐後地報了上來。”
“這是何等的奇觀。”
“哀家活了這六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
話音平靜，卻讓榮祿的脊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太後動了真怒。
光緒皇帝嘴唇翕動。
他想說話，想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想說，立刻下旨加強京津防務。
可他一抬頭，迎上榮祿警告的眼神，又看到簾後那紋絲不動的身影。
所有的話，都堵死在喉嚨深處。
他這個皇帝，不過是個擺設。
“回老佛爺的話！”
榮祿猛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洪亮，透著斬釘截鐵的忠誠。
“奴才以為，此事荒謬絕倫！”
“乃是那海逆丁海峰，與李鴻章、丁汝昌之流，串通一氣，意圖動搖我大清國本的彌天大謊！”
“哦？”慈禧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探究的興味。
“說下去。”
“老佛爺明鑒！”榮祿抬起頭，臉上滿是義憤填膺。
“那丁海峰是何人？是我大清欽定的逆賊！”
“他恨不得我朝立刻分崩離析，又豈會好心送來軍情？”
“其二，日本海軍主力已在仁川外海，被他丁海峰親手儘數殲滅！”
“此乃天下皆知之事！”
“何來的殘部？又何來的膽量，敢孤軍深入我大清腹地？”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榮祿的聲音陡然拔高，銳利得仿佛能劃破殿宇。
直指一個無形的敵人。
“李鴻章！丁汝昌！”
“此二人，皆是淮軍出身，皆是漢臣！”
“為何偏偏在此時，一前一後，拿著一份逆賊的‘軍情’來危言聳聽？！”
“奴才鬥膽猜測，這根本就是一場內外勾結的陰謀！”
“他們是想借著這子虛烏有的‘倭寇來襲’，騙取朝廷兵權！”
“讓京畿防務，重新落回他們漢臣手裡！”
“屆時，他們手握重兵，與南方的丁海峰遙相呼應，我大清……危矣！”
一番話，擲地有聲，殺氣騰騰。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中了慈禧內心深處最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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