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良？”光緒慘然一笑，“榮祿，你上次去京營巡查，是何時？”
“是看他們遛鳥鬥蛐蛐，還是看他們躺在炕上抽大煙？”
“你……”
榮祿語塞。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恐懼，不再是潮水。
它變成了實質的空氣，沉重，粘稠，堵住了每個人的口鼻，讓他們無法呼吸。
許久，簾後才傳來慈禧疲憊到極點的聲音。
“夠了。”
“都別吵了。”
她好像在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
她緩緩地道：“傳旨。”
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第一，革去李鴻章、丁汝昌所有職銜，抄沒家產，其黨羽一概嚴查，絕不姑息。”
這是定性。
更是她給自己找的台階。
她隻能選擇相信榮祿的“陰謀論”，因為承認丁海峰的警告是真的，就等於承認她自己之前的決策愚蠢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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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臉，她丟不起。
大清國，也丟不起。
“第二，傳諭丁海峰。”
慈禧頓了頓，聲音變得異常冰冷，透著一股刮骨的寒意。
“念其擊退倭寇有功，朝廷可既往不咎。著其即刻率艦隊南返，不得在渤海逗留。天津防務，由朝廷另派大員接收。”
“若敢抗命，便是公然謀逆，天下共擊之！”
這是一次試探。
也是一道最後的通牒。
她還在用那套統治了帝國二百年的邏輯，來對待一個來自新世界的闖入者。
她以為，一道蓋著玉璽的聖旨，依舊擁有千鈞之力。
光緒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這道懿旨，不是在解決問題。
這是在火上澆油。
這是在逼著丁海峰，撕下最後一層偽裝，將炮口直接對準這座城。
“第三。”
慈禧的聲音，透出了一股玉石俱焚的狠戾。
“榮祿。”
“奴才在！”
“朕命你為九門提督，節製京畿所有兵馬，包括京營、神機營、虎神營，共計十萬大軍！”
“立刻封鎖京城九門，全城戒嚴！”
“若那逆賊膽敢兵臨城下……”
慈禧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就讓他在我大清的京城之外，撞個頭破血流！”
榮祿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一股巨大的狂喜，像岩漿般從他心底噴湧而出，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京畿十萬兵權，儘入他手！
至於能不能打贏……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成了這座城裡，除了一帝一後之外，最有權勢的人！
“奴才……遵旨！”
榮祿重重叩首，額頭砸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聲音因狂喜而扭曲。
“奴才定當與京城共存亡，誓死保衛老佛爺，保衛大清江山！”
……
懿旨，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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