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一紙勤王詔，萬裡江山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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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養心殿。
死寂。
一種能把活人靈魂都壓出來的死寂。
昨日還甚囂塵上的狂熱與躁動，此刻已蕩然無存。
殿內，依舊是那些人。
協辦大學士翁同龢，軍機大臣榮祿，還有禦座上那個臉色蠟黃的光緒皇帝。
可他們的魂，好像都被抽走了。
隻剩下一具具僵硬的空殼，立在這座帝國的權力中樞。
殿中央的金磚上，跪著一個從天津逃回來的電報局筆帖式。
他不是高官，不是大將，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吏。
但他帶來的消息，卻比千軍萬馬的兵鋒更具毀滅性。
“……就一夜……”
“小站的兵營，全掛上了白旗……”
“……袁大人……據傳被活捉了……”
“……七萬大軍，連一槍都沒放響，就……就那麼降了……”
筆帖式用額頭猛磕著冰冷的地磚，砰砰作響，很快就一片血肉模糊。
他的聲音抖得篩糠一般。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枚滾燙的棺材釘，狠狠鑿進殿內所有人的天靈蓋。
“胡說！”
榮祿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嘯，撕裂了這片死寂。
他瘋了一樣衝過去，一腳將那個筆帖式踹翻在地。
“你在撒謊！你在動搖軍心！”
“袁世凱的七萬精銳！德國克虜伯的炮！德國毛瑟的槍！怎麼可能一夜就降了？！”
“是丁海峰收買了你！你這個奸細！”
他語無倫次地咆哮著，似乎隻要聲音足夠大，就能把這噩夢般的事實吼得煙消雲散。
然而，無人附和。
翁同龢那張老臉血色儘失，灰敗的皮膚鬆垮地耷拉下來，再無半分活氣。
他死死盯著地麵，花白的胡須隨著劇烈的喘息而顫動。
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響。
他想到了。
他想到了那支隻用一輪炮火，就將日本聯合艦隊從海上抹去的魔鬼水師。
想到了那支神出鬼沒，精準到令人發指地斬首了袁世凱指揮部的幽靈部隊。
他終於遲鈍地，又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
自己，連同這整個朝堂，根本就不理解他們的敵人究竟是什麼。
那不是叛逆。
那是天災。
“夠了。”
珠簾之後，慈禧的聲音響起。
異常平靜。
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
榮祿的咆哮戛然而止，他像一具被抽掉線頭的木偶，僵硬地轉過身，望向那片昏黃的簾幕，眼神裡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把他，拖出去。”
慈禧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賞他一碗老酒，送他上路，讓他走得體麵些。”
那名報信的筆帖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求饒，就被兩個太監死死堵住了嘴，像拖一條死狗般拖了出去。
殿內，死寂更濃。
“袁世凱……真是練的好兵啊。”
慈禧幽幽地開口，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笑話。
“哀家給了他三百萬兩銀子，讓他給哀家磨一把最鋒利的刀。”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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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刀鞘都沒拔出來，就連人帶刀，一起送給了丁海峰。”
她頓了頓，發出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飄蕩，讓榮祿和翁同龢感覺自己的骨髓都在一寸寸地凍結。
“老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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