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刷子和紅漆，在炮艦潔白的船舷上，一筆一劃的刷著幾個大字：
“龍淵軍海軍靶船...”。
噗通。
薩道義膝蓋一軟，跪倒在水泥碼頭上。
那把藏在口袋裡的左輪手槍也滑了出來，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龍淵軍軍官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把一份文件遞到他眼前。
“歐內斯特·薩道義先生。”
“逮捕令。你因涉嫌從事間諜活動、煽動武裝叛亂、破壞公共設施安全等多項罪名被正式逮捕。”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和你所代表的那個時代，在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日子...”
“到頭了。”
兩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癱軟的薩道義，把冰冷的手銬重重砸在他的手腕上。
沒有外交豁免。
沒有體麵引渡。
在實力麵前，一切國際慣例都是廢紙。
...
倫敦，唐寧街10號。
首相亞瑟·貝爾福捏著一份剛由海軍部譯出的明碼電報。
電報的內容，正是丁海峰公開發給全世界的。
“...對於遺失的五十萬英鎊彙票，龍淵軍政府深表遺憾...建議大英帝國未來使用更可靠的金融渠道...”
“...對於貴國陳舊的通訊技術，我方願提供人道主義援助...”
貝爾福每讀一個字，臉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
他猛的把電報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向牆壁。
“瘋子。無恥。這是對整個大英帝國赤裸裸的宣戰。”
辦公室裡，陸軍大臣、海軍第一海務大臣、外交大臣，這幾位巨頭此刻都不敢出聲。
“首相閣下，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外交大臣蘭斯多恩侯爵撿起那個紙團，聲音乾澀，“我們麵臨的，是帝國在遠東徹底輸了。”
海軍第一海務大臣費舍爾爵士，這位無畏艦之父，此刻臉上隻有疲憊。
“就算皇家海軍主力艦隊此刻就在遠東，結局不會比德國人好多少。”
“他們的武器...我們甚至無法理解。我們的無畏艦在他們麵前，就是一堆會移動的鋼鐵靶子。”
這番話，徹底打碎了屋裡所有人的幻想。
貝爾福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捂住了臉。
“難道...就這麼算了？”
“威嚴建立在炮管的射程之上。”蘭斯多恩侯爵歎了口氣，“丁海峰不僅在軍事上碾壓了我們，他在金融上的手段同樣致命。如果我們繼續敵對，失去的將是整個遠東市場。”
屋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日不落帝國的黃昏，用一種粗暴不體麵的方式降臨了。
...
“始皇帝”號。
丁海峰正翻看著各地送上來的報告。
南方平定，新政推行再沒有阻力。
沒收的巨額資產，正變成一座座建起來的工廠，一條條向內陸延伸的鐵路。
蔡鍔走進來，遞上一份簡報。
“元戎，倫敦回電了。”
丁海峰頭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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