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歲末菜市見聞，千金不問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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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井上楓脫下西裝外套遞給隨行保鏢：“最近街上治安穩了些，去菜市場轉轉吧，明天就是元旦了，買點吃食回去，熱鬨熱鬨。”
保鏢應聲發動汽車，不多時便停在了鬨市區的露天菜市。剛下車，嘈雜的人聲便湧了過來——攤販的叫賣聲、主婦的砍價聲、孩童的嬉鬨聲交織在一起，倒是有了幾分節日前的煙火氣。
井上楓緩步穿行在攤位間，戰後物資緊缺，能擺出來售賣的肉菜並不算多，大多是些醃菜、粗糧，豬肉牛肉更是稀罕物。他剛走到一個肉攤前，就聽見旁邊一位穿著補丁和服的中年男人，正對著價簽滿臉不敢置信地低吼：“八嘎？豬肉30日元一斤？牛肉60日元？”
男人攥著皺巴巴的幾張紙幣，聲音裡滿是絕望：“太離譜了，我乾一天活還買不了一斤豬肉？這日子還怎麼過！”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歎氣聲此起彼伏。井上楓聞言，也低頭看向肉攤老板手裡的價目牌，瞳孔微微一縮。
按當下人均月收入400日元算，一斤豬肉的價格，就占了普通人近八分之一的月收入，這哪裡是賣肉，簡直是搶錢。戰後貨幣貶值的速度，遠比他預想的還要可怕。
肉攤老板見他盯著價簽看，連忙堆起笑，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先生，要買點嗎？這都是今早剛弄到的好貨，新鮮得很。”
井上楓回過神，看著周圍人愁苦的臉色，再想想別墅裡藤美、晴子和原田彩香等著過節的模樣，心裡沒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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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肉，一百斤。”他淡淡開口。
話音剛落，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他，有震驚，有羨慕，還有幾分不敢相信。
肉攤老板更是愣在原地，半晌才結巴道：“先、先生，您說多少？一百斤？”
“沒錯。”井上楓點頭，又指了指旁邊掛著的牛肉，“牛肉再來三十斤。另外，你這兒的雞鴨、臘味，還有那邊攤上的蔬菜、年糕，都各挑些好的，一起算錢。”
這話一出，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要知道，在這食不果腹的年頭，別說一百斤豬肉，就是一斤，都夠普通家庭省吃儉用吃上半個月了。
肉攤老板這回是徹底反應過來，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花，忙不迭地應聲：“哎！哎！馬上給您裝！保證都是最好的！”
他手腳麻利地割肉稱重，周圍的攤販也紛紛擠過來，搶著把自家最好的食材往跟前送。井上楓也不挑剔，隻讓他們隻管裝，錢不是問題。
不多時，保鏢的手裡就拎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豬肉、牛肉、雞鴨魚肉、時令蔬菜、年糕點心堆了滿滿一車，幾乎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肉攤老板搓著手報完總價，井上楓看都沒看，直接讓保鏢付了錢。在眾人或豔羨或複雜的目光裡，他轉身坐進了汽車。
車子緩緩駛離菜市，身後的議論聲還隱約能傳進耳朵。井上楓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夜色，心裡卻很清楚。
這點錢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可對這些掙紮在溫飽線上的普通人來說，卻是遙不可及的奢望。戰後的日本，就像這菜市的物價一樣，亂得一塌糊塗，而他能做的，不過是在這亂世裡，過好自己的生活罷了。
汽車載著滿車的肉香與年味，平穩地行駛在東京的暮色裡。街邊的路燈昏黃，偶爾能看到三兩行人縮著脖子匆匆趕路，透著戰後冬日的蕭瑟。井上楓靠在車窗上，正想著回去讓藤美多做幾道拿手菜，車子卻忽然猛地刹住。
“怎麼回事？”他皺眉問道。
前排的保鏢剛要下車查看，就見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快步走了過來，敲了敲車窗。保鏢搖下車窗，警察敬了個禮，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拖遝：“先生您好，例行檢查，請出示一下證件。”
保鏢掏出證件遞過去，警察卻不緊不慢地翻看著，嘴裡念叨著“證件沒問題”，腳下卻紋絲不動，眼神時不時瞟向車內的井上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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