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站起身，“就這麼定了。通知下去，抓緊休息，天黑行動。”
夜幕降臨，突擊隊準備就緒。二十個人，全是老兵，裝備衝鋒槍和手榴彈。李維堅持要帶隊，誰也勸不住。
懸崖比想象中陡峭。他們用麻繩和藤蔓編成繩索，一個個往下滑。黑暗中，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下到一半，意外發生了。一個戰士踩鬆了石頭，嘩啦一聲，碎石滾落。
“什麼人？！”下方傳來喝問，接著是拉槍栓的聲音。
暴露了！李維當機立斷：“打！”
突擊隊在半空中開火，子彈傾瀉而下。敵人顯然沒料到襲擊來自頭頂，頓時亂作一團。
李維第一個落地，衝鋒槍掃倒兩個敵人。其他人陸續下來，展開戰鬥。
戰鬥激烈而短促。十五分鐘，三十多名白軍全部被殲，突擊隊輕傷五人。救出三個被扣押的向導，繳獲機槍兩挺，迫擊炮一門，彈藥若乾。
但問題來了：槍聲會傳很遠，敵人援軍可能很快趕到。
“清理戰場，五分鐘內撤離！”李維下令，“把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毀掉。”
隊伍迅速轉移。剛離開半小時，後方就傳來密集的槍聲——援軍到了，撲了個空。
連夜急行軍五十裡，天快亮時，隊伍到達預定休息點。清點人數，突擊隊重傷一人，是摔下懸崖時被樹枝刺穿腹部。
“林雪，你來看看。”
林雪這次也隨隊，負責醫療組。她檢查傷員，臉色凝重：“腸子破了，必須馬上手術，不然活不過今天。”
“這裡怎麼做手術？”
“有條件就能做。”林雪很堅定，“需要乾淨的地方，熱水，照明，還有......局長，您做的那些手術器械，帶來了嗎？”
“帶了樣品。”
“就用那些。”
臨時手術室設在一個山洞裡。用雨布隔出無菌區，幾盞馬燈提供照明，開水是現燒的。林雪主刀，兩個護士協助，李維親自舉燈。
手術持續兩小時。當林雪縫合最後一針時，天已大亮。傷員呼吸平穩，暫時脫離了危險。
“你救了他一命。”李維說。
“是咱們造的器械救了他。”林雪擦著汗，“局長，這些器械比我想象的好用。特別是止血鉗，咬合嚴密，不容易滑脫。”
“那就好。”李維走出山洞，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
隊伍繼續前進。後麵幾天相對順利，隻遇到幾股小股敵人，都被輕易擊退。
第六天，到達贛東北根據地。前線指揮部設在一個小鎮上，牆上彈痕累累。
“李維同誌！你們可算來了！”迎接的是前線總指揮，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紅軍，姓徐，“敵人進攻很猛，我們的彈藥快打光了。”
“都帶來了。”李維讓人卸貨，“十萬發子彈，一萬手榴彈，五百發迫擊炮彈，還有五門六零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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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指揮眼睛放光：“太好了！這批彈藥能讓我們再堅持一個月！”
“不止彈藥。”李維打開另一個箱子，“還有這個。”
箱子裡是嶄新的手術器械，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
“這是......”
“我們自己造的。”林雪介紹，“止血鉗、手術剪、持針器、拉鉤......可以做大部分戰場手術。”
徐指揮拿起一把止血鉗，仔細端詳，手微微顫抖：“太好了......昨天我們有個營長，腹部中彈，就因為缺器械，沒救過來......”
氣氛沉重下來。
“我們會造更多的。”李維說，“另外，我這次帶來一個小型發電機，可以供手術照明和電台使用。”
“發電機？那東西金貴......”
“再金貴也沒同誌們的命金貴。”
安頓好物資，李維沒有休息，直接去前沿陣地考察。他需要了解戰場實際需求，改進武器設計。
陣地在一處山脊上，對麵就是白軍的工事。雙方最近處隻隔兩百米，槍聲時斷時續。
“敵人炮火很猛。”守陣地的連長說，“尤其是迫擊炮，打得準，我們的工事扛不住。”
“你們有什麼辦法？”
“用六零炮還擊，但射程不夠；用重機槍壓製，但敵人有炮火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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