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件一毫米。”
陳大年又檢查了幾個零件，手指在結合處摩挲：“加工水平不低啊。用什麼機床？”
“大部分是自己造的簡易機床。”
陳大年沉默了。良久，他抬頭：“你們缺人嗎？”
“缺，特別缺你這樣的老師傅。”
“那我跟你們乾。”陳大年站起來，“但有個條件，我要看到你們真正的工廠。”
“歡迎。”李維伸手，“不過我要提醒你，我們的條件很艱苦，比漢陽廠差遠了。”
“再苦也比給反動派乾強。”
回城隊伍多了個特殊成員。路上，陳大年問了很多問題，李維一一解答。當聽說蘇區已經能煉特種鋼、造無煙火藥、建小型發電站時，陳大年感慨萬千。
“我在漢陽廠二十年，很多技術還是德國人教的。你們在這麼困難的情況下，能做到這些，了不起。”
“都是被逼出來的。”李維說，“陳師傅，到了瑞金，想請你負責一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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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項目？”
“建立標準化的槍械生產線。”李維說出構想，“我們現在是作坊式生產，各乾各的，效率低，質量不穩定。需要建立真正的生產線，從原料到成品，全程標準化。”
陳大年眼睛亮了：“這個我在行。漢陽廠早年請過美國顧問，我學過他們的方法。”
兩人一路討論，越聊越投機。李維發現，陳大年不僅技術過硬，還有管理經驗，正是軍工局急需的人才。
回到瑞金已是七月中旬。一進城，李維就感覺到氣氛緊張。
“局長，您可回來了！”王秀才迎上來，臉色不好，“出事了。”
“什麼事？”
“閩西的鎢礦運輸隊遭襲，損失了三百斤鎢礦石，犧牲了十二個同誌。另外，湘贛那邊發來急電，說他們的兵工廠附近發現敵特活動，可能暴露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維深吸一口氣：“召集緊急會議。”
會上，各方情況彙總過來，形勢比想象的嚴峻：
一、敵人加強了對蘇區的經濟封鎖，特別是對軍工原料的封鎖；
二、敵特滲透加劇，已發現多起破壞未遂事件；
三、各根據地兵工廠普遍反映原料供應困難，生產受影響；
四、前線消耗巨大，庫存彈藥隻夠維持兩個月。
“必須采取措施了。”李維在會議室裡踱步，“第一，立即啟動備用運輸線，啟用之前準備的秘密路線；第二，在各根據地開展反特鬥爭，清查內部；第三，加速替代原料的研發，比如用陶瓷代替部分金屬；第四，發動群眾收集廢舊金屬，特別是銅和鋼。”
“陶瓷能做武器？”有人質疑。
“能。”李維很肯定，“我們已經試驗成功陶瓷破甲彈，效果不錯。下一步要研發陶瓷的更多應用。”
會議還決定：成立軍工局保衛處，專門負責反特和保衛工作；組建快速反應部隊，隨時支援各根據地；啟動“全民獻銅”運動，動員群眾捐獻銅器。
散會後，李維單獨留下陳大年。
“陳師傅，生產線的事要加快。我需要你在三個月內，設計出一條能月產五百支步槍的生產線。能做到嗎？”
陳大年思考片刻：“設備不夠，工人技術不熟，很難。”
“如果給你最好的設備，最好的工人呢？”
“那......可以試試。”
“好。”李維拍板，“我把精密車間的設備和骨乾都調給你。另外，紅星軍校這期畢業的優秀學員，也優先分配給你。”
從這天起，軍工局開始了新一輪的技術攻關。李維親自抓幾個重點項目：
一、陶瓷材料應用拓展組，由許文淵負責，研究陶瓷在更多武器部件上的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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