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
原來，李維離開後，兵工廠連續發生怪事：先是機床損壞，調查發現是有人故意往齒輪裡塞鐵屑；接著原料倉庫失竊，丟了一批鎢鋼；前兩天，一個技術員在回家路上遇襲，重傷昏迷。
“我們抓到了一個人。”王秀才壓低聲音，“是鑄造車間的工人，叫劉老四。他交代，有人用一百塊大洋收買他搞破壞。”
“什麼人？”
“他不認識，說是在城裡茶館接的頭，對方蒙著臉。”
“典型的特務手法。”李維說，“繼續審問，看能不能問出接頭暗號或者其他線索。”
“已經審了，他隻知道下次接頭在四月五日，老地方。”
李維思考片刻：“將計就計。四月五日，我們布控，抓現行。”
“可是敵人很狡猾，可能已經知道劉老四被抓......”
“所以我們要演場戲。”李維說，“放出消息，說劉老四病了，請假回家。然後找人假扮他，去接頭。”
計劃周密，但需要絕對保密。李維挑選了一名機靈的保衛乾事，身材和劉老四相似，進行緊急培訓：學習劉老四的言行舉止，熟悉接頭細節。
四月四日，一切準備就緒。李維親自指揮，在茶館周圍布下天羅地網。
四月五日下午兩點，假劉老四按約定來到茶館，坐在靠窗的位置，茶蓋上放三顆花生米——接頭暗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半小時，沒人來；一小時，還是沒人。
“是不是暴露了？”埋伏的同誌有些著急。
“沉住氣。”李維通過望遠鏡觀察，“再等等。”
又過了二十分鐘，一個戴草帽、穿長衫的人走進茶館，在假劉老四對麵坐下。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推過來。
“行動！”李維下令。
埋伏的同誌一擁而上。那人反應極快，掀翻桌子就往外跑，但門口已被堵住。搏鬥中，他掏出手槍，被保衛乾事一把打掉。
抓住後搜查，從他身上搜出毒藥、密些藥水、還有一張瑞金兵工廠的詳細地圖，上麵標注了所有要害部位。
“你們抓錯人了，我就是個生意人......”那人還在狡辯。
“生意人帶這個？”李維拿起密些藥水，“說吧，誰派你來的？還有多少同夥？”
那人閉嘴不語。
“帶回去，慢慢審。”
審訊持續了三天。開始那人死不開口，但保衛處經驗豐富，從他的口音、習慣、隨身物品中找到了線索：他是湖南人，抽的煙是長沙產的，身上有張當票，當的是塊瑞士表——這可不是普通特務用得起的。
“可能是中統的特務，級別不低。”保衛處長分析。
“用計。”李維說，“放風出去，說他全招了，供出了同夥名單。看他同夥的反應。”
這招果然奏效。放風的第二天，兵工廠就有兩個人企圖逃跑，被當場抓獲。經審訊，他們供出了一個潛伏網絡：總共七個人，滲透在兵工廠、運輸隊、甚至地方政府。
一網打儘！
內奸清除，兵工廠的陰霾一掃而空。工人們士氣重振，生產迅速恢複。
但前線形勢依然嚴峻。四月十日，敵人推進到離瑞金隻有一百公裡的地方，蘇區被壓縮到原來的一半。
“必須擴大生產，武裝更多部隊。”李維在軍委會議上說，“我建議，實行全民軍工：把簡單工序下放到鄉村，家家戶戶都可以生產零件；複雜工序集中，專業工廠總裝。”
“群眾能學會嗎？”
“能。”李維很肯定，“我們在閩西就是這麼做的。群眾有智慧，有熱情，隻要教，就能學會。”
方案通過。一場轟轟烈烈的“全民軍工”運動在蘇區展開：老大娘在家裡搓火藥撚，小姑娘在院子裡裝填子彈殼，老木匠在家做槍托，鐵匠鋪打造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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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單個質量參差不齊，但數量龐大。集中檢驗，合格的使用，不合格的回爐。短短半個月，彈藥產量翻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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