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淬火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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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的秋雨，從九月開始就綿延不絕。瑞金城外陣地上，新挖的排水溝裡淌著渾濁的血水。李維踏著泥濘巡視剛剛修複的防線，雨點打在鬥笠上劈啪作響。
“局長，這雨再下幾天，戰壕就全泡湯了。”負責工事的周明軒滿身泥漿，指著一段坍塌的胸牆，“土太鬆，夯不實。”
“用木料加固，雙層結構，中間填碎石。”李維蹲下抓了把泥土，黏稠得能捏成型，“前線情況怎麼樣？”
“敵人退到二十裡外休整，但偵察兵報告他們正在調集重炮。”周明軒壓低聲音，“聽說從南昌運來了150毫米榴彈炮，那玩意兒能打十公裡。”
李維心頭一緊。十公裡，意味著敵人可以在紅軍所有火炮射程之外開火。震山炮最大射程八公裡，火龍炮改進型也隻有九公裡，夠不著。
“我們的炮夠不到，那就讓炮能移動。”他站起身，“通知技術組，兩小時後開會。”
回到兵工廠地下指揮室，煤油燈在潮濕的空氣裡搖曳。陳大年、許文淵、王秀才等骨乾圍在簡陋的木桌旁，桌上攤著最新的敵情通報。
“情況很明白。”李維用紅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敵人要玩炮兵對決，但我們射程不夠。兩個選擇：一是研發更遠射程的火炮，二是讓現有火炮能快速機動，打了就跑。”
陳大年搖頭：“局長，更遠射程的火炮需要更好的鋼材、更精密的加工，我們現在做不到。機動倒是可以試試，但震山炮五百多斤，轉移太慢。”
“那就減重。”李維說，“重新設計，用新材料、新結構，目標是把重量減到三百斤以內，能拆成三部分，每部分一百斤，兩人能抬走。”
“三百斤？這幾乎要減一半重量......”
“用稀土鋼。”許文淵插話，“我們新煉的那批鋼材，強度比普通鋼高兩成，重量輕一成。如果用鋼管代替實心部件，用空心結構......”
“那就設計！”李維拍板，“成立突擊組，陳大年負責總體設計，許文淵提供材料支持，周明軒負責測試。七天，我要看到樣炮。”
“七天？太緊了！”
“前線等不起。”李維看著眾人，“敵人重炮運到需要十天，我們有七天時間研發，三天時間試製，然後送往前線。這是死命令。”
散會後，李維沒有休息。他打開係統界麵，點數已經積累到172555。這次他兌換了【輕型火炮設計原理】，花費15000點。知識湧入腦海：空心軸、薄壁結構、複合材料應用......
“王秀才，把閩西分廠的稀土鋼樣品全部調來。”他邊畫草圖邊說，“通知紅星軍校，所有機械專業學員停課，參加設計攻關。”
一場與時間的賽跑開始了。設計室裡燈火徹夜不滅，算盤聲、繪圖聲、爭論聲混成一片。李維親自參與每個細節：炮管壁厚減少一毫米，用纏繞鋼絲加固；炮架改用鋼管焊接，關鍵部位加肋板；座鈑用帶孔設計，既減重又增加抓地力。
第三天，設計圖完成。計算重量：二百八十斤，分成炮管（一百斤）、炮架（九十斤）、座鈑（九十斤）三部分。
“能達到射程要求嗎？”許文淵擔心。
“裝藥量減少一成，射程會降到六公裡。”陳大年計算後說，“但機動性大大提高，可以抵近射擊。”
“夠了。”李維說，“這種炮不是用來跟敵人對轟的，是打了就跑的遊擊炮。現在，試製！”
車間裡，最好的工人都集中到這條臨時生產線。稀土鋼被加熱到橙紅，鍛打成炮管毛坯；車床日夜不停，加工精密部件；焊工在高溫下作業，臉上全是汗水。
第五天深夜，第一門輕型震山炮組裝完成。工人們圍著這個比原來小一號的火炮，既興奮又懷疑——這麼輕，能行嗎？
試射安排在次日黎明。新炮被拖到試射場，組裝時間隻用了十五分鐘，比原來快一倍。
“裝彈！”李維親自指揮。
炮彈填入炮膛，比原來小一圈，但裝藥量隻減少百分之十。
“放！”
炮聲比原來清脆，後坐力明顯減小。炮彈飛出，七秒後，六公裡外的目標區升起煙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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