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黨，壞。”老人用生硬的漢語說，“搶我們的牛羊，燒我們的寺廟。紅軍，好，不搶，還給糧食。”
原來之前有紅軍部隊路過，紀律嚴明，買賣公平，還幫助村民乾活，留下了好名聲。
“我們要在這裡休整幾天，可以嗎？”李維問。
“可以，可以。”老人連連點頭，“房子，有空的。糧食，不多，但可以分。”
隊伍在村裡住下。李維讓技術人員幫村民修理農具，林秀的醫療隊給村民看病，周大勇帶保衛隊幫助訓練民兵——雖然武器簡陋，但至少能防個小股土匪。
休整期間，李維召集骨乾開會，總結這段時間的經驗教訓。
“我們在小金縣嘗試建立基地，雖然失敗了，但證明了一件事：即使在長征這樣極端困難的條件下，我們仍然有能力進行一定程度的生產。”他說，“這給了我們信心。”
“但代價太大了。”沈鴻鈞歎息，“那些設備……”
“設備毀了可以再造，人活著就行。”李維說，“而且我們帶出了最核心的東西：技術、經驗、人才。沈博士，你在小金縣組裝設備的過程中，是不是總結了很多簡化工藝的方法？”
沈鴻鈞點頭：“是的。比如耐酸磚的砌築，可以用更薄的膠泥層；管道的連接，可以用簡易法蘭代替焊接；溫度控製，可以多用人工觀察，少依賴儀器……這些經驗，在條件簡陋時很實用。”
“記錄下來，整理成冊。”李維對王秀才說，“這就是我們長征途中最寶貴的收獲——一套在極端條件下進行工業生產的經驗。”
王秀才認真地記著。他現在不隻是秘書，更像是整個軍工係統的“知識庫管理員”，所有技術資料、經驗總結，都由他整理歸檔。
“下一步，我們要調整策略。”李維繼續說，“不再嘗試建立固定基地，而是發展真正的‘流動兵工’。設備要進一步輕便化、模塊化，做到隨時隨地能展開生產，一有危險能快速撤離。”
“那產量……”
“產量小不怕，關鍵是要有持續性。”李維說，“每天能複裝幾百發子彈，修複幾支槍，製造一些炸藥，積少成多，就能為部隊提供持續的支援。”
這個思路得到了大家的認同。是啊，長征還不知道要走多久，與其幻想建立一個穩固的基地，不如麵對現實，發展適應流動條件的生產能力。
在藏族村莊休整了五天，隊伍繼續北上。進入青海地界後，環境更加惡劣：高原反應、缺氧、寒冷、缺水……每一步都是考驗。
最艱難的是翻越巴顏喀拉山。海拔超過四千米，山上終年積雪，空氣稀薄。很多同誌出現高原反應：頭痛、惡心、呼吸困難。林秀的醫療隊準備了紅景天、黃芪等草藥，但效果有限。
“慢點走，不要急。”李維自己也喘得厲害，“多休息，多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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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他打開係統界麵。“科技樹預覽”功能顯示，在高原環境下，有幾項技術特別重要：高原炊具（提高加熱效率）、簡易製氧裝置、防寒防輻射裝備。
但以現在的條件，這些都太難了。他隻能兌換一些基礎知識，比如如何預防和治療高原反應，如何在高原地區尋找水源，如何利用有限的燃料高效加熱食物。
“同誌們，聽我說。”他把大家召集起來，“在高海拔地區，我們要注意幾點：第一，走路要慢，說話要輕，節省體力；第二，多喝熱水，可以緩解缺氧症狀；第三，如果有頭痛、惡心，不要硬撐，及時報告林醫生；第四，吃飯要少吃多餐，減輕消化係統負擔。”
這些簡單的知識，在此時此地，可能救人一命。
翻山用了三天。第三天下午，他們終於到達埡口。站在山頂，放眼望去，群山連綿，雲海翻騰，景色壯美，但也意味著前路依然漫長。
“局長，你看。”王秀才指著遠處山腳下。
那裡有一條河，在陽光下閃著銀光。河邊有些黑點，像是帳篷，還有炊煙升起。
“可能是牧民，也可能是……”周大勇舉起望遠鏡，“是部隊！是我們的部隊！”
果然，望遠鏡裡可以看到紅旗，雖然破舊，但確實是紅軍的旗幟。
“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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