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年輕人，跟我們走一段，實地學習。等學成了，再回部隊帶更多人。”
“這主意好！”張振武拍了一下大腿，“我這就去挑人，要聰明肯學，有文化的優先。”
第二天，一支二十人的“學員隊”加入了李維的隊伍。他們中有讀過私塾的小知識分子，有在兵工廠乾過學徒的，更多的是對技術感興趣的普通戰士。年齡從十六歲到二十五歲不等，個個眼睛裡閃著求知的光芒。
隊伍因此擴大到了近百人，行進速度更慢了，但氣氛更加活躍。行軍途中，老隊員和新學員一對一結對，邊走邊教。
“這是什麼？”一個叫劉春生的年輕學員指著王秀才背的工具箱問道。
“便攜式工具套裝，我們自己設計的。”王秀才打開箱子展示裡麵的工具，“多功能鉗、組合扳手、小銼刀、手搖鑽……別看小，能完成大部分維修工作。”
“真精巧。”劉春生拿起小銼刀仔細看，“這鋼口真好，哪來的？”
“我們自己煉的鎢鋼。”王秀才自豪地說，“沈博士的配方，陳師傅淬的火。”
這樣的對話在隊伍裡隨處可見。新學員像海綿一樣吸收著知識，老隊員也在教學中鞏固了技能。教，就是最好的學，這在長征路上得到了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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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隊伍進入甘南地區。地形從高原過渡到丘陵，氣候溫和了一些，但敵人的圍剿也更加嚴密。
這天傍晚，隊伍在白龍江邊宿營。偵察兵帶回消息：前方三十裡發現國民黨軍一個師的調動跡象，可能會封鎖白龍江渡口。
“我們必須儘快過江。”張振武召開緊急會議，“但這個季節江水上漲，原來的渡口過不去。要過江，得往上遊走，找水緩的地方。”
“往上遊要走多遠？”
“至少五十裡，路不好走。”
李維看著地圖沉思了片刻：“我們可以架橋。”
“架橋？”張振武一愣，“沒材料，沒時間……”
“用竹子，就地取材。”李維說，“我觀察這一帶竹林很多。砍竹子紮成筏子，連成浮橋。不需要多結實，能過人、過騾馬就行。”
“可敵人不會給我們時間。”
“所以要快。”李維已經有了方案，“我們人多，分工合作：一部分人砍竹子，一部分人紮筏子，一部分人警戒，一部分人準備過江後的接應。連夜乾，天亮前應該能完成。”
計劃通過了。隊伍立刻行動起來：張振武帶戰鬥部隊警戒上下遊；李維帶技術人員和學員隊負責架橋；其他人員準備物資和擔架，隨時準備過江。
夜幕降臨，白龍江邊一片繁忙。火把晃動，人影穿梭。砍竹子、削竹篾、捆紮。新學員們第一次參與這樣的工程，既緊張又興奮。
“竹子要選三年以上的老竹，韌性好。”陳石頭邊砍邊教，“竹節要密，這樣承重力強。”
“捆紮要用濕竹篾，乾了會收縮，綁得更緊。”王秀才示範打結的技巧。
沈鴻鈞帶幾個人計算浮力：“每個竹筏要能承重五百斤，按我們的人和物資算，至少需要二十個筏子。每個筏子八根大竹，四橫四縱……”
李維在各個小組間巡視，隨時解決問題。他發現有一個小組捆紮的筏子不結實，立即叫停：“重來！這樣的筏子到江心就會散。不圖快，要紮實。”
那個小組的組長是個新學員，臉紅了：“對不起，李局長，我們……”
“不用說對不起，重做就是。”李維語氣溫和而堅定，“記住，工程上的事，差一點就是生死。我們修的橋，要保證每個同誌都能安全過去。”
這話讓所有人更加認真起來。是的，這不是練習，是真刀真槍的實戰。橋的質量，關係到近百人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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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第一個試驗筏子下水。李維親自上去，在江邊水緩處劃了幾圈，檢查結構的穩定性。
“可以了。”他上岸，“就按這個標準做。加快速度，離天亮還有三個小時。”
竹筏一個個紮好，在岸邊排成一排。淩晨五點，二十三個竹筏完成，比計劃還多了三個。
“開始連接！”李維下令。
竹筏被推下水，用粗麻繩連接，形成浮橋。因為江水湍急，浮橋中段彎成了弧形，但整體穩定。
“張指揮，可以過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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