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春湧延河（1936·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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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河解凍的聲響，是1936年春天送給延安的第一份訊號。先是冰麵下傳來沉悶的斷裂聲，接著河心裂開縫隙，渾濁的河水湧出，最後整條河的冰蓋在某個午後崩解，冰塊順流而下。
李維站在河岸高處，望著這景象，心中湧起一股力量。冬天過去了，建設的時節到了。
“局長，新的規劃圖修改好了。”王秀才拿著幾張圖紙走來，臉龐被春風吹得微紅，“按照您的要求，我們把生活區和生產區分開，中間預留了空間。”
圖紙攤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這是軍工局駐地的新規劃，布局清晰合理。
“水源怎麼解決？”李維問。
“打井。”王秀才指著圖上的標記，“已經在幾個位置打了探井，都有水。延河水計劃用於生產，井水供應生活。”
“好。電力供應呢？”
“水電站的設計已經完成。”陳石頭正好走來，手裡拿著一個簡易模型，“就在上遊合適的位置，利用天然落差。計劃裝機容量能滿足初期生產需求。”
這個發電能力，在當時的環境下極為寶貴。
“抓緊建設。”李維說，“有了穩定的電力，我們的生產效率就能大大提高。”
“已經在準備材料了。”陳石頭說，“主要是水輪機需要質量較好的鋼材，我們目前的煉鋼水平還需要提升。”
這確實是個實際問題。本地鐵礦砂品位不高，冶煉出的鋼材用於製造普通零件尚可，但製造高速運轉的水輪機葉片，對材料的強度和韌性要求更高。
沈鴻鈞從實驗室出來，提出了技術建議：“可以采用表麵強化工藝來改善性能。雖然不能根本改變材料整體性質，但能顯著提高關鍵部位的耐磨性。”
“可以嘗試。”李維決定，“同時，繼續派人勘察周邊，尋找更好的礦產資源。陝北地域廣闊，資源潛力需要進一步探索。”
勘探隊再次出發。李維沒有隨行，他需要準備參加中央召開的經濟工作會議，彙報軍工局的發展規劃。
會議在延安召開。與會的有負責同誌、各根據地代表等。李維作為技術乾部代表出席會議。
輪到軍工局彙報時，李維直接走到掛圖前，開始闡述。
“各位同誌。軍工局未來幾年的發展，主要圍繞三個方麵：鞏固軍工生產，發展民用技術，係統培養人才。”
他詳細解釋了規劃：
鞏固軍工生產，是在現有基礎上，逐步建立起穩定的武器裝備生產能力。這需要合理利用現有條件和資源，依靠全體同誌的努力。
發展民用技術，是指利用軍工領域積累的經驗和技術，服務於經濟建設和民生改善。例如改進農具，探索化工產品的民用化等。這能形成相互促進的良性循環。
係統培養人才，是要建立從基礎到提高的技術教育體係。不僅要培養熟練的技術工人，還要儲備懂得管理和設計的人才。
“我們長遠的目標，”李維指著規劃圖，“是在這裡打下堅實的工業基礎，為未來的建設積累經驗和儲備力量。”
會場響起了掌聲。主持會議的負責同誌走到掛圖前仔細觀看。
“李維同誌，你的規劃很有遠見。”他說，“但我有一個問題：我們現在條件還很艱苦，糧食、衣物都不充裕，你如何保證有足夠的資源來推進這些建設？”
這個問題很關鍵，大家都看著李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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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對此有所準備。“同誌，正因為條件艱苦，我們才更需要有計劃地推進建設。”他走到資源分布圖前，“陝北確實資源有限，但並非一無所有。我們有煤炭、有石灰石、有黏土。缺少的是係統開發和利用這些資源的能力與人。”
“我們的技術從哪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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