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生死七十二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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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八年三月，陝北的春意尚未完全驅散冬日的寒意。
延河剛剛解凍，兵工廠裡有序的作業聲從清晨持續到夜晚。李維從裝配車間走出，臉上帶著連日工作的疲憊。
“局長，三月份的統計報表。”王秀才快步遞來記錄本，“步槍的月產量有了新的進展——”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兩匹快馬揚起塵土進入廠區，騎馬的是總部的通信戰士。馬還未停穩，人已躍下，站定後清晰報告：“李維同誌！緊急命令，請立即隨我前往指揮部！”
李維心中一緊。這種規格的傳令，往往意味著重要情況。
他將手套交給王秀才：“通知各車間負責人，做好準備，可能有緊急任務。”
四十分鐘後，軍委指揮部內。
氣氛嚴肅，長桌上鋪展著地圖。幾位負責同誌和從前線趕回的指揮員都在場，每個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李維同誌，請坐。”主持會議的負責同誌示意，“情況比較緊急，需要你做好相應準備。”
一份文件被推到他麵前。
李維仔細閱讀著內容，神色逐漸嚴峻起來。文件指出了當前麵臨的緊迫形勢和潛在風險。
“具體情況……到了哪一步？”他沉聲問道。
另一位負責同誌用鉛筆輕點地圖上的一個位置：“幾天前，我們在三十裡鋪的警戒哨發現了異常信號。追蹤過程中對方警覺撤離，留下了這個。”他取出一個鐵皮盒，打開後，裡麵是半張燒焦的紙片，上麵有用鉛筆勾勒的簡易地形圖——能辨認出是延河轉彎處的特征，正是兵工廠上遊水壩的大致方位。
“他們已經在三十裡外活動了。”負責同誌分析道，“李維同誌，你們的工廠現在是邊區重要的生產基地，也因此可能成為重點目標。”
最初發言的負責同誌語氣更加急迫：“針對敵人春季行動的作戰部署，總部已定於下周全麵展開。前線部隊急需補充裝備，清單上周就已送達。時間緊迫，作戰計劃不能推遲——敵人這次的行動規模不小，我們必須堅決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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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新的任務書，放在了情報文件之上。
李維凝視著任務要求，腦中飛速計算。以目前全力運轉的生產能力，要在七十二小時內完成這些指標，挑戰極大。尤其是新式裝備的量產工藝尚未完全成熟。
“負責同誌，”他抬起頭，語氣鄭重，“新式火箭筒的延期引信裝置，經過多次試驗，穩定性還需要進一步提高，量產後的合格率可能難以保證……”
“必須保證！”一位負責作戰指揮的同誌目光堅定地看著李維，“前線戰士正在用生命構築防線，等待你們的裝備！我要的是能夠發揮作用的裝備，不是百分比！責任我們可以共同承擔，但裝備必須按時造出來！”
指揮部內安靜了片刻。
李維感到肩上的責任沉甸甸的。他握緊拳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明白了。”他站起身，聲音清晰而堅定，“七十二小時。兩千支槍，四十萬發子彈，三萬枚手榴彈，五千個地雷，三十具火箭筒。保證完成任務。”
主持會議的負責同誌走到他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李維同誌，這不僅僅是一次生產任務。時間就是生命——你們加快一步，前線就多一分保障；你們多造一件，勝利就多一分希望。工廠要保護好，生產更不能停止！我們會加強警衛力量，但主要還要依靠你們自己。”
“是！”
李維敬禮後，轉身離開。出門時，聽到負責同誌們仍在商議部署。
三月的風吹在臉上，仍帶著涼意。李維策馬返回，心中思考著緊迫的任務和需要應對的複雜情況。
軍工局全體會議在傍晚召開。沒有往常的動員口號，李維直接傳達了麵臨的嚴峻形勢和緊急任務——省略了具體細節和號。
空場上站滿了人，一片肅靜。隻有延河的流水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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