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烽火淬煉（1937·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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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溝橋的槍聲傳到延安時，正值七月流火。
消息是淩晨通過簡陋電台傳來的，譯電員幾乎是撞開李維窯洞的木門：“局長，北平……打起來了！”
電報隻有短短幾行：“七月七日夜，日軍借口士兵失蹤，炮轟宛平城。我二十九軍奮起抵抗，戰事仍在繼續。”
李維披衣坐起，油燈下反複讀電文。八年了，從穿越那天起就知道這天終會到來。但當它真的來臨時，胸口像被重錘砸中。
“通知所有人，緊急集合。”
晨光初露時，軍工局駐地空場站滿人。李維站台前——其實是個土台子——手裡攥那張電文。他環視下麵一張張年輕堅毅的臉，深吸一口氣：
“同誌們，日本帝國主義，今天淩晨，在北平盧溝橋，向我們開戰了。”
場上一片死寂。雖早有預感但真聽到這消息還是像被冰水澆透。
“這意味著什麼？”李維聲音清晨空氣中格外清晰，“意味著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時候。意味著從今天起我們敵人不僅是國民黨反動派，更是武裝到牙齒日本侵略者。意味著我們工作有了全新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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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讓每個字砸進人們心裡：“以前我們造槍造炮是為了革命為了解放。從今天起我們造槍造炮是為了保家衛國，是為了不讓父母姐妹淪為亡國奴！”
“局長！”年輕技術員紅眼睛喊，“我們要做什麼您下命令吧！”
“對下命令吧！”眾人呼應。
李維舉手下壓聲音：“我宣布軍工局從即日起進入戰時狀態。所有生產計劃重新調整一切為抗戰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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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產指標連夜製定：步槍月產量五百支提到一千支；子彈十萬發提到三十萬發；手榴彈五千枚提到兩萬枚。還要新上馬兩個項目：地雷爆破筒——對付日軍坦克碉堡最有效武器。
“可是局長我們原料跟不上。”管物資老孫麵露難色，“鐵銅硫磺硝酸……現在庫存隻夠維持兩月。”
“開辟新渠道。”李維地圖上畫圈，“派工作隊去山西那邊有煤鐵；去綏遠有硝石；想辦法從敵占區購買通過地下交通線運進來。”
“那需要錢……”
“用產品換。”李維說，“我們造出槍子彈手榴彈除供應部隊可拿出一部分跟友軍地方勢力交換原料。非常時期非常辦法。”
任務分派下去整個軍工局像上緊發條機器高速運轉。車間燈光徹夜不熄鍛錘轟鳴早響到晚。新學員被推到一線邊乾邊學很多人三天三夜沒離開崗位困趴機器邊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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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第一批專為抗戰設計武器出爐。
地雷陳石頭帶隊研發。考慮日軍常掃雷設計多種引爆方式：壓發絆發電發還有延遲爆炸詭雷。外殼鑄鐵內裝硝化棉炸藥威力能炸斷坦克履帶。
爆破筒沈鴻鈞化工組成果。用薄鐵皮卷筒狀裝填高爆炸藥前端加錐形罩能穿透三十毫米鋼板——根據情報日軍坦克裝甲厚度設計。
“試爆！”試驗場上李維親自下令。
轟！地雷爆炸騰起衝天煙柱模擬坦克履帶鐵鏈炸數截。
轟！爆破筒擊中鋼板穿透拳頭大洞後麵沙袋被衝擊波掀飛。
“成功了！”工人們歡呼。
但李維眉頭緊鎖：“威力穿透力夠但生產速度太慢。地雷一天隻能做五十爆破筒二十。這樣產量麵對日軍大規模進攻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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