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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區岔道原本有三道警戒哨，現在故意把最外麵一道撤了，隻留兩個暗哨。通道裡一些原本該清理的腳印和車轍，也留著不少。
“餌撒下去了，”王秀才有些不安，“可怎麼確定魚會咬？”
“他們會咬的。”李維站在主洞的岩壁前，“因為山本一郎沒時間了。他在邊區潛伏這麼久，上峰給他的期限快到了。現在有線索送上門，就算是陷阱，他也得踩一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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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第三天，夜裡十一點。
暗哨傳來約定的鳥叫聲——三短一長。
來了。
李維和幾個骨乾趴在主洞通往西區的監聽點。那裡有條岩縫，能隱約聽見那邊的動靜。
先是極輕微的腳步聲，膠底鞋踩在碎石上的沙沙聲。然後是金屬物輕輕碰撞的聲音。
腳步聲在岔道口停了一會兒，似乎在辨認方向。接著往廢棄洞窟那邊去了。
陳石頭攥著把扳手，手心都是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邊傳來更明顯的動靜——翻動圖紙的窸窣聲，檢查機器的敲擊聲，還有壓低嗓音的日語交談。
大約二十分鐘後，腳步聲返回，比來時要快一些。
鳥叫聲再次響起——兩短兩長。意思是：已取物，正在撤離。
李維一動不動，直到那邊的聲音徹底消失，又等了五分鐘，才低聲說：“走，去看看。”
廢棄洞窟裡，油燈還亮著。工作台被翻亂，幾張圖紙不見了。最裡麵那個木箱被打開，兩本技術手冊少了一本。
“他們拿走了一本。”王秀才檢查後彙報。
“做得不錯。”李維掃視著洞窟，“沒有過度翻找，目標明確，動作利落。是專業的人。”
“那咱們現在……”
“等。”李維吹滅油燈，“等他們驗證，等他們上鉤，等他們……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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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四天，風平浪靜。
但李維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山本一郎拿到冊子，一定會找渠道送出去驗證。
這幾天，地下生產照常進行。第一台自製車床已經能穩定加工槍管接套。沈鴻鈞的化工組試製成功了新配方的硝化棉，爆速比黑火藥高出一倍。
第五天淩晨，天快亮時，哨卡傳來緊急消息：在離洞口三裡外的山溝裡，發現一具屍體。
死者是當地老鄉打扮，但腳上穿的是膠底鞋。頸部有銳器傷口，一刀斃命。身邊散落著幾塊乾糧，還有個小鐵盒，裡麵是已經燒成灰的紙——但灰燼裡能辨認出幾個沒燒透的字，正是那本假手冊裡的內容。
“內訌？還是滅口？”陳石頭檢查完屍體回來，臉色很難看。
“都有可能。”李維蹲在屍體旁，“這人應該是山本小隊裡的底層人員，負責把手冊送出去。但不知道為什麼死在這裡。”
“那手冊……”
“燒了，但沒燒透，說明燒得很匆忙。”李維站起來，“山本現在應該很急。他拿到了東西，但送不出去，或者送出去的路子斷了。”
話音未落，東區方向突然傳來爆炸聲！
悶響，震得洞頂簌簌掉土。
“是二號豎井！”沈鴻鈞反應過來，“通風井！”
所有人往東區衝。通道裡彌漫著硝煙和塵土的味道。趕到時，二號豎井的洞口一片狼藉——用來偽裝的石板被炸塌了半邊。井口還在往外冒煙。
井口邊有血跡，還有幾枚彈殼——是南部十四式手槍的彈殼，日製。
“他們想從通風井強攻？”王秀才驚魂未定。
“不。”李維蹲下看了看炸點，“炸藥用量很小，隻炸塌了偽裝層。這是試探——試探井口有沒有防守，試探爆炸會不會引發混亂。”
他站起來：“山本在逼我們動。他知道手冊送不出去，就想製造混亂，要麼逼我們轉移露出破綻，要麼趁亂再摸進來找更核心的東西。”
“那咱們怎麼辦？”
李維看向黑黢黢的通風井。
“他想進來，”李維說，“就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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