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工序重新劃分，流程重新優化。每個工位都有了明確的工藝卡，每個操作者都要先培訓再上崗。
生產效率在經曆短暫下降後，開始穩步回升。更重要的是，產品質量肉眼可見地提高了——槍管的直線度更好，槍機的閉鎖更可靠，子彈的裝藥更均勻。
第一批用新工藝生產的步槍下線時，李維組織了實彈測試。
靶場設在洞窟深處一個天然形成的長洞裡，靶子設在五十米外。十支新槍，每支打十發。
槍聲在洞裡回響，震耳欲聾。硝煙彌漫中，報靶員的聲音一次次傳來：
“一號靶，十發，散布直徑八厘米！”
“二號靶，十發，散布直徑七點五厘米！”
“三號靶……”
最好的成績是五號槍，五十米十發子彈，全部打進一個直徑六厘米的圓圈——差不多是一個成年人的拳頭大小。
以前的老槍，這個距離的散布通常在十五厘米以上。
韓愈親自檢查了那支五號槍，從槍管看到槍托，每個細節都不放過。最後，他點了點頭。
“合格了。”他說，“這個精度，戰場上夠用。”
李維接過那支槍，槍身還溫熱。他拉栓上膛，瞄準遠處的靶子，但沒有扣扳機。
“這才剛開始。”他說，“韓顧問，下一步，咱們要造機槍，造迫擊炮，造更厲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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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先把基礎打牢。”韓愈推了推眼鏡，“精密機床還得增加，檢測手段還得完善，工人培訓還得加強。李局長，這事急不得。”
“我明白。”李維放下槍，“但前線等不起。這樣——您繼續抓基礎，抓質量。我帶著一部分人，在您打好的基礎上，搞新武器研發。兩條腿走路。”
韓愈看著他，看了很久。
“行。”最後他說，“但有一條——新產品必須先過我這關。質量不合格，不能量產。”
“成交。”
五、筋骨
秋深了。山上的樹葉黃了，又紅了，風一吹，嘩啦啦往下掉。
地下洞窟裡卻感受不到季節變化。油燈永遠亮著，機器永遠轉著，空氣裡永遠是金屬和機油的味道。
韓愈的培訓課已經開了兩個月。課程內容從基礎理論延伸到實際操作，從機械加工延伸到材料科學。每天晚上，洞窟裡都坐滿了人，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提問的聲音此起彼伏。
第一批二十個學員通過了考核，拿到了韓愈手寫的“結業證書”——其實就是張蓋了軍工局章的紙，但每個人拿到時都像捧著寶貝。
趙明是其中之一。他現在不僅能熟練操作各種機床，還能看懂複雜的裝配圖，能計算簡單的強度校核。韓愈把他提拔為槍械車間的技術組長，負責整個車間的工藝監督。
沈鴻鈞的化工組也升級了。韓愈教了他們更科學的配方計算方法，引入了精確的計量工具和反應控製手段。現在他們配製的炸藥，爆速波動範圍從原來的百分之二十，降到了百分之五以內。
“這才像個正經廠子的樣子。”韓愈巡視時，難得說了句表揚的話。
但李維知道，這隻是開始。韓愈帶來的，是一套現代化的工業生產體係。而這套體係，需要更多的設備、更多的人才、更完善的配套。
煉鋼爐已經建起了第二座，產量翻了一番。精密機床的仿製也在進行，韓愈帶著陳石頭他們，把從天津帶來的圖紙一張張變成實物。雖然進度慢，但每完成一台，整體生產能力就提升一截。
十一月初，前線傳來新需求——需要一種能伴隨步兵進攻的輕型迫擊炮。口徑不用大，六十毫米左右，但要輕，要準，要能快速架設和轉移。
韓愈看了需求，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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