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那幾個油紙包，折疊的方式很特別，像某種習慣動作。
他把油紙包重新攤開，研究折痕。突然想起來——當年在北洋機器局，有個日本技術員，折圖紙就喜歡這麼折，說是他們家鄉的折法。
“鬼子的人，已經滲透到咱們附近了。”韓愈說，“而且，對咱們很了解。”
加強巡邏，擴大警戒範圍。但接連幾天，再沒發現異常。那個下藥的人，像消失了一樣。
地宮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人人都知道暗處有眼睛，但不知道眼睛在哪兒。
這天夜裡，韓愈在技術室改圖紙，很晚才回宿舍。路過“望天井”時，他習慣性地往裡看了一眼——微弱的天光下，那些蕨類植物長得很好。
但今天，他注意到井壁上有道新鮮的劃痕。位置很高，一般人夠不著。
韓愈搬來凳子，爬上去看。劃痕很細，像是用鐵絲劃的。順著劃痕方向往外看，正對著遠處一座山頭的輪廓。
他心裡一動，拿出懷表，打開表蓋，用蓋子的反光，順著劃痕的方向照出去——光斑落在那座山頭上的一棵孤樹上。
“標記……”韓愈明白了，“這是給外麵人指方向的標記。”
他沒聲張，悄悄下來，去找李維。
第二天，一支精乾的小隊出發，直奔那座山頭。果然，在那棵孤樹下，發現了潛伏的痕跡——壓平的草叢，吃剩的乾糧渣，還有幾個煙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人跑了，但沒走遠。”帶隊的張鐵柱說，“看痕跡，至少在這兒蹲了三天。”
“追！”
順著腳印追下去，追到一個山洞前。洞口做了偽裝，但沒來得及完全清理。
衝進去，裡麵空蕩蕩，隻有個熄滅的火堆，和幾件丟下的雜物。其中有個小鐵盒，打開一看，是張手繪的地形圖——上麵標著地宮兩個出入口的大致位置，還有水源路線。
“他們摸得夠清楚的。”張鐵柱倒吸口涼氣。
“人肯定還在附近。”李維下令，“搜山！”
搜了整整一天，沒找到人。但找到了幾個新的潛伏點，都帶著觀測工具——有的是破鏡子改的潛望鏡，有的是望遠鏡片加竹筒。
“專業偵察組。”韓愈看著這些工具，“不是一般的特務。”
“那怎麼辦？他們藏在暗處，咱們在明處。”
韓愈想了想：“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看咱們想讓他們看的。”
一個反製計劃悄悄展開。
地上那些偽裝車間，重新“開工”了。夜裡點上燈，派人進去弄出聲響。還在顯眼位置，故意擺放些假機器、假原料。
運輸隊也演起了戲。白天，幾輛空車大搖大擺地走大路，車上蓋著油布，看著像滿載。夜裡，真運輸隊走小路、走水路，悄無聲息。
更絕的是，韓愈讓人做了批“特殊”的武器——外形和真的一模一樣，但裡麵是空的，或者裝了沙子。故意在“不小心”的情況下，讓外圍的偵察者看到這些“武器”被運出。
暗處的眼睛，果然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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