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數據鋪了滿地，一點一點地啃。看不懂的符號，就猜；猜不對的，就做小樣試驗驗證。連續熬了七個通宵，終於搞明白了原理。
第九次試驗，新火箭彈打出了預定效果——射程三百米，精度提高一倍。
“成了！”周秀蘭激動得跳起來。
張鐵柱卻坐在地上，靠著岩壁，睡著了。他太累了。
消息傳到韓愈那兒時，他正在晉冀魯豫的一個小兵工廠裡。廠子比地宮簡陋得多，隻有幾台舊機床，二十幾個工人。但他看著電報，笑了。
“這幫小子，行。”他對身邊的新同事說，“地宮那邊，不用我操心了。”
他收起電報，繼續指導工人改造一台老式銑床。這裡條件差，但人的勁頭足。就像當年的地宮，從零開始。
日子一天天過去。地宮和韓愈的新崗位，都在各自的軌道上運轉。偶爾有書信往來，多是技術問題請教。韓愈總是很快回複，有時還附上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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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前線傳來好消息：歐洲戰場勝利了，德國投降。太平洋上，美國人逼近日本本土。抗戰勝利的曙光，已經看得見了。
地宮裡，工人們乾活更起勁了。他們知道，自己造的武器，正在為最後的勝利貢獻力量。
八月的一天，突然傳來驚天消息：日本投降了。
消息是夜裡傳來的。通訊員衝進地宮，語無倫次地喊：“鬼子……鬼子投降了！抗戰……勝利了！”
地宮先是一靜，然後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人們扔下手裡的工具，擁抱，跳躍，流淚。有人衝進車間，抱著機器親；有人跑到“望天井”，對著那片微弱的天光大喊。
八年，整整八年。從幾間破窯洞，到地上工廠，再到這地下宮殿。從幾個人，到幾百人。從土法煉鐵，到能造機槍大炮。這條路，走得太難，太苦。
但現在，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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