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推進，推進，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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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的野戰醫院已經前移，搬到了錦州。
槍炮聲在北方三十公裡外隱約可聞。
醫院裡燈火通明，傷兵源源不斷送來。
柴玉靜剛做完一台手術，一個八路軍戰士腹部中彈，腸子被打斷。
她花了三個小時，才把腸子塞回去，縫合。
她縫合完最後一針，累得幾乎站不穩。
走出手術室，她腿一軟，差點摔倒。
“柴醫生！”護士扶住她。
“您去休息吧，都連續工作十二小時了。”護士勸道。
“傷員還多嗎？”
“剛送來一批，五十多個。”護士聲音哽咽。
“好多都是毒氣傷的……皮膚都爛了……”
柴玉靜深吸一口氣：“準備手術室，重傷的先來。”
她走進病房，林夏正在給一個戰士換藥。
那戰士臉上全是水泡，眼睛腫得睜不開。
“疼嗎？”林夏輕聲問。
“不疼……”戰士聲音沙啞，“就是……看不見了。”
林夏手一顫。
柴玉靜走過去檢查：“是芥子氣。”
“失明是暫時的，能恢複。”“但皮膚會留疤。”
“留疤沒事。”戰士努力想笑，“隻要還能打鬼子……”
柴玉靜鼻子一酸。
她想起秦念賡給她的任務：防化醫療培訓。
她培訓了，準備了。
但真看到這些傷員時，還是覺得……準備得不夠。
“柴醫生！”外麵有人喊，“重傷員！”
柴玉靜趕忙跑出去，準備下一台手術。
........
等她再次忙完，已是天色將明。
她洗了手，走到醫院外的空地。
“玉靜。”
她轉頭，林夏走過來，也是滿臉疲憊。
“今天……死了多少？”林夏問。
“送來的重傷員，死了十一個。”
柴玉靜歎了口氣，“有個才十七歲，喊著娘走的。”
兩人沉默。
夜風吹過，帶來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的奇怪氣息。
“聽說前線打得很順。”林夏打破沉默。
“李旅長的三輪車戰隊快要打到沈陽城下了，謝軍長那邊也……”
“我知道。”柴玉靜打斷道，“但我高興不起來。”
“每送進來一個傷員，我就想……這仗什麼時候完？”
林夏摟住她肩膀：“快了。”
“司令說，打完東北，就快了。”
提到秦念賡，兩人都頓了頓。
他來後方醫院視察過兩次，每次都匆匆忙忙。
上次來是三天前，在野戰指揮部過的夜。
那晚，她和林夏都在。
“你想他嗎？”林夏忽然問。
柴玉靜沒回答，但眼神說明一切。
“我也想。”林夏輕聲說，“特別是這種時候……真想他在身邊。”
正說著，遠處車燈亮起。
一輛吉普車駛進醫院。
車門打開，秦念賡跳下車。
兩人愣住了。
“你……你怎麼回來了？”柴玉靜問，“前線不是……”
“前線暫時穩了。”
秦念賡走過來，臉上有著疲憊。
“日軍的毒氣庫被端了，主力開始動搖。”
“我來看看傷員……也看看你們。”
他看了看兩人：“累了吧？”
“還好。”林夏說，“你吃飯了嗎？”
“沒。”
“我去打飯。”林夏轉身要走。
“等等。”
秦念賡拉住她，又拉住柴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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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吃飯。陪我說說話。”
三人走到醫院後麵的小樹林，這裡相對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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