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饑餓是最公平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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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黃獨立軍指揮部。
秦念賡看著最新的報告：戰俘死亡率開始上升，鐵路修建一切順利，第一批國際援助糧食抵達。
“司令，”謝元彙報，“日本方麵又發抗議了，說我們‘用戰俘做人體實驗’。”
“有證據嗎？”
“沒有，純造謠。”
“那就別理。”秦念賡合上報告，“戰俘營現在死亡率多少？”
“百分之十三，遠遠高於國際紅十字會統計的戰後戰俘營平均死亡率。”
“嗯。”秦念賡起身，“告訴下麵：
第一，可以虐待，不許無故殺戮；
第二，不許浪費戰俘，勞動所得全歸營地。”
“苦工？”
“對。”秦念賡說，“讓他們知道：勞動能換來食物獎勵，偷懶隻會帶來挫骨揚灰。”
“這兩者的區別，比任何說教都有用。”
謝元記下，又問：
“那輿論方麵……”
“輿論？”秦念賡笑了笑，“等觀察團來了，輿論自然會變。”
“現在……讓他們罵吧。”
他走到窗前，看著這座正在複蘇的城市。
戰爭結束了，但戰爭留下的傷口，需要時間來愈合。
而他能做的，就是先保護好自己人。
至於那些指責、謾罵、道德審判……
“曆史會給出答案。”他輕聲說。
窗外的海棠花開了，粉白一片。
像這個曆經磨難的國家，終於熬過了嚴冬，迎來春天。
儘管這個春天，還帶著血腥味，還伴著饑餓，還有無數未愈的傷。
但至少，花開了。
而活著的人，才有資格看見花開。
不是嗎？
........
五月十日上午，奉天城外。
三輛吉普車組成的車隊駛入一處男子戰俘營。
車裡坐著美國武官保羅少校、蘇聯顧問瓦西裡上校、國際紅十字會代表瑞士人杜邦，還有兩名金陵派來的“觀察員”。
車剛停穩，一股複雜的臭味就撲鼻而來。
糞便、黴爛、傷病、絕望混合的味道。
戰俘營依著殘破的城牆搭建，窩棚密密麻麻，擠了至少一萬人。
有投降的鬼子士兵，有被抓的滿鐵間諜，有浪人武士。
杜邦醫生一下車就皺起眉頭：“上帝啊……這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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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鬼子士兵顫巍巍地走過來，端著破碗，碗裡是依稀能照見人影的觀音土湯。
他好像認出了這些人是“大官”，撲通跪下：
“閣下……行行好，給口吃的吧……我餓啊……”
保羅少校趕緊扶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
鬼子接過，想趕忙往嘴裡塞。
“放下！”
邊上跟著的蘇競上前一步，一槍托砸對方手腕處。
隨後一腳踩上去，在泥地裡碾壓幾下。
那個鬼子俘虜捂著手腕，摔倒在地。
眼裡有怒火，更有渴望。
死死盯著地上混著泥土的巧克力，不住吞咽口水。
“蘇旅長……”
保羅少校有些不高興，語氣稍微提高。
“哼！”
蘇競收回腳，算是默認了。
鬼子俘虜趕忙撲過來，抓起地上的巧克力，也不管混合著的泥土，直接就往嘴裡塞。
“吧唧～吧唧～”
幾人繼續往前走，杜邦問陪同的蘇競。
“這裡……每天供應多少糧食？”
蘇競麵無表情：“嗯……表現好的，每人每天三兩大雜燴。”
“三兩？！”杜邦震驚，“這連維持生命都不夠！”
“葷素搭配。”蘇競補充。
他真的忍得很辛苦，擔心笑場。
“哦……那其實還不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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