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金陵的陽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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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六日上午十點，佐賀縣山區升起十七麵白旗。
三千名日軍士兵走出陣地，放下武器，在炎黃獨立軍士兵的監視下排成長隊。
很多人臉上不是恥辱，而是麻木。
或者說，終於從某種持續了多年的瘋魔中醒來的空洞。
山本重一走在最前麵。
他手裡沒拿白旗，而是捧著一個木盒。
走到接受投降的炎黃獨立軍團長麵前時，他打開盒子。
裡麵是那把肋差，還有被刺穿的天皇照片。
“這是我的佩刀，”山本重一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還有我的‘信仰’。”
“交給你們，隨便處理。”
團長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軍官，叫徐遠。
他看了一眼盒子，沒接。
“刀你自己留著，”徐遠說，“以後開罐頭、劈柴火，用得著。”
“至於照片……”
他拿起那張被刺穿的照片。
看了看，忽然笑了。
“手藝不錯，刀口挺齊整。”
他把照片隨手扔給旁邊的衛兵：“拿去，當引火紙。”
“今天中午做飯，缺柴火。”
山本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預想過很多種反應，被辱罵、被毆打、甚至被當場槍斃。
但唯獨沒想過這種……輕描淡寫的、近乎侮辱性的無視。
就好像他視若生命的“忠誠”和“榮耀”，在對方眼裡，真的就隻值一張引火紙。
“對了，”徐遠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
停下，補了一句：
“別想著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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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沒人埋，直接扔山裡喂野狗夫。”
山本重一站在那，捧著木盒，看著徐遠的背影。
晨光照在他花白的頭發上，照在他手裡那把曾經準備用來切腹的肋差上。
刀身反射著光，很亮。
但不知道為什麼，山本覺得，這把刀忽然變得很輕。
輕得像一根燒火棍。
.........
九州全境落定的消息傳到金陵，是在十二月二十八日下午。
總統府，私人書房。
“總裁，這是剛譯出來的電報。”
陳布雷遞上一張紙，輕聲報告道：
“秦念賡部已實際控製九州全境，日軍殘部成建製投降者超過八萬。”
“他宣布成立‘九州臨時軍政府’，自任總督。”
總裁坐在紅木椅子裡，沒接電報。
他手裡拿著一支毛筆，在宣紙上慢慢寫字。
寫的是“忍”字。
已經寫了七八個，每個都力透紙背，墨跡濃得幾乎要滴下來。
“還有，”陳布雷硬著頭皮繼續說，“美國大使館上午遞了話，說羅斯福總統有意邀請秦念賡……”
“呃，邀請‘華國抗日力量代表’，參加明年年初的盟軍遠東戰略會議。”
“地點可能在馬尼拉，或者關島。”
毛筆“哢嚓”一聲斷了。
總裁慢慢放下斷筆，用白手帕擦了擦手。
動作很慢，很仔細。
“布雷，你說，這個秦念賡……他到底想要什麼？”
“這個……屬下愚鈍。”
“他想當軍閥？”
“那該往華南打，往西北打，不該渡海去打日本。”
“他想當民族英雄？那該接受中央指揮，至少也該發個捷報回來請功。”
總裁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陳布雷。
“可他偏不。”
“他悶聲不響打下整個九州，然後自己成立軍政府，這算什麼？”
“國中之國？海外飛地？”
陳布雷不敢接話。
“美國人現在把他抬出來，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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