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長洲“極樂淨土”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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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突然大了，吹得京觀頂上一個少將的頭顱晃了晃。
那頭顱被石灰醃得發白，眼睛還沒完全閉上，空洞地望著天空。
“通電全世界，”秦念賡最後說，“就說：
江浦京觀，隻為祭奠十年來死於日寇之手的華國軍民。
日寇一日不正式謝罪、賠償、懲辦戰犯，京觀一日不拆。
若有人認為此舉‘殘忍’，請先問問華國的幾百萬冤魂。
他們死的時候，可有人覺得殘忍？”
他說完，轉身朝吉普車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
“對了，金陵那邊再發電報，不用密電，用明碼。”
“內容？”
“就一句話：‘若覺有礙國際形象，可派兵來拆。’”
周寒山看著秦念賡上車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轉頭看向那座京觀，十三萬個頭顱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石灰的慘白色。
風從京觀的空隙穿過，發出嗚嗚的聲音。
像哭。
又像笑。
.........
如果說江浦是地獄的景象，那麼長洲就是天堂。
這裡原本是佐賀縣一處溫泉度假區，戰前以風景秀麗聞名。
現在，最大的那家溫泉旅館“鬆之湯”的招牌被拆了。
換上一塊嶄新的木匾，黑底金字：
“極樂淨土·九州分店”
開業那天，門口排起了長隊。
不是客人，是“員工”。
五百多名十八到二十五歲的日本女性，穿著統一發放的製服，低著頭，一個接一個走進大門。
她們大多是戰死者家屬，或者家園被毀的流民。
軍政府發的通知很簡單：所有九州日本適齡婦女，自願輪換。
包吃住，月薪十日元。
工作內容：服務。
“自願”這個詞很微妙，因為通知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拒絕者，將取消其新民資格。”
新民是秦念賡給九州日本人取的名稱，代表著他們與日本割裂。
如果被取消新民資格，隻有一個下場。
死！
“進去之後，領號牌，換衣服，體檢。”
“生病的、懷孕的、有傳染病的，馬上送走！”
門口站崗的炎黃獨立軍士兵對每個進去的人重複。
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臉還帶著稚氣，但眼神已經是個老兵了。
他叫王二牛，山東人。
家裡五個姐姐，爹娘都被鬼子殺了。
現在他看著這些日本女人低頭從他麵前走過，心裡有種複雜的快意。
他嘴裡所謂的送走，也是真的送走。
離開這個世界。
“看什麼看！”他突然衝一個抬頭偷看的女孩吼道，“低頭！進去！”
女孩嚇得渾身一抖，差點摔倒。
旁邊另一個老兵拉了王二牛一把：“行了，跟她們較什麼勁。”
“我姐當年……”王二牛咬牙。
“知道。”老兵拍拍他肩膀。
“所以更得讓她們好好‘乾活’。死了多便宜。”
店裡，大廳被改造成了“選秀場”。
牆上貼滿了彩色海報，都是從沈陽“極樂淨土”總店運來的。
畫著穿旗袍、燙卷發的摩登女郎，旁邊寫著中文和日文廣告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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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散儘，溫柔鄉裡。”
“讓疲憊的勇士，重獲安寧。”
但實際上，進來的女孩們很快發現，這裡和她們想象的“服務”不太一樣。
“所有人，按號牌站好！”
一個中年女人站在台上，操著一口流利的日語。
她是店裡唯一的女性管理者，姓趙，東北人。
日語帶東北腔，一股生碴子味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樂園’的員工。
工作分三班倒，全年無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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