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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宇的喉結滾了滾。
他能清晰地聞到花蔓發間的皂角香，混著淡淡的寒氣，比藥櫃裡曬乾的薄荷還要清冽，卻又燙得他心口發慌。
“不是……”
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和夏醫生就是普通同事。在軍區醫院時，她在內科，我在外科，除了會診，沒有交集。不管她對我是什麼想法，我對她絕對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花蔓看著紀清宇認真解釋的樣子，胸中那點堵悶頃刻間煙消雲散了。
她眸光一轉，存了心要逗他，故意又湊近了他的耳廓，用氣聲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紀醫生剛才臉紅什麼？是被我嚇著了，還是……想起夏醫生，心虛了？”
溫熱的氣息吹在耳畔，紀清宇渾身一僵，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想後退，腰卻抵住了桌沿，退無可退，隻能眼睜睜看著花蔓明媚的臉靠近，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映出自己的影子。
“是屋裡太熱……”
紀清宇抬手想將她推遠一些。
“你離我太近了……”
“熱嗎？”
花蔓卻得寸進尺，一手捏住了他的手，一手勾住了他的下巴，看著他紅得滴血的耳垂，正想再說什麼，門外驟然傳來一聲驚慌的呼喊。
“蔓蔓！紀醫生！出大事了！”
一室的旖旎瞬間散去。
花蔓幾乎是立刻就站直了身子，剛才那點撒嬌的軟意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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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大娘？”
紀清宇也迅速站直，恢複了沉穩。
“你還懷著孕，慢點。”
兩人快步走出衛生所，就看到王大娘雙手杵著膝蓋，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娘，出什麼事了？”
“蔓蔓啊！你爹和你哥……被公安抓走了！就在……在供銷社門口！說……說昨天你家賣的豬肉是毒豬肉，把人吃壞了！”
“毒豬肉？”
花蔓心裡“咯噔”一下，上輩子的記憶立馬浮現在腦海裡。
就是今天，爹和哥剛把豬肉送到供銷社，就被公安堵了個正著。最後，他們被無辜關了半個月，還是她答應了老領導當臥底，才替爹和哥哥翻案，洗清冤屈。
而罪魁禍首……
“是王二毛！”
花蔓猛地攥緊拳頭，聲音發狠。
“是他動了手腳！”
王大娘愣住了，茫然道。
“蔓蔓，你……你這話是啥意思？咋就扯上王二毛了？”
紀清宇聞言也是一怔，但他沒有追問，伸手扶住了花蔓的胳膊。
“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去現場弄清情況，我陪你一起去。”
“好。”
紀清宇轉身回衛生所，拿上藥箱，又取了一件厚棉襖，不由分說裹在花蔓身上。
“風大，別凍著了。”
他從藥箱裡翻出個小本子和鋼筆。
“等會兒去了，我會把說吃壞肚子的人名字、症狀都記下來，看看是不是豬肉的問題。”
花蔓看著他有條不紊的樣子，心裡暖得一塌糊塗。她上輩子一定是瞎了，不然怎麼看不到這男人對她的心意？
“我們快走吧！”
供銷社門口早已擠滿了人，公安的綠色吉普車格外醒目，花大成和花磊被幾名公安圍在中間。
花大成急得麵紅耳赤，極力辯解。
“公安同誌，我們家祖上三代都是屠戶，從來沒出過這事啊！而且公社的豬肉都是正經檢疫，蓋了紅戳的！怎麼可能是毒豬肉呢？”
王二毛混在人群裡，高聲道。
“花大叔，事到如今你就別狡辯了！公社的豬提前兩天就送到你家了，除了你們自家人，誰能接近？李大爺昨天買了你的肉，今天全家就竄稀，這不是肉的問題，還能是啥？”
“放你X的屁！”
花磊氣得想衝上去，被公安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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