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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公社公安局。
紀清宇正和徐誌強僵持著。
“徐隊長，我是地區衛生局下派的技術骨乾，有正式編製，你們不能僅憑一麵之詞就定我的罪。”
他坐在椅子上，眼底有紅血絲，脊背挺得筆直，話說得像是請求，語氣卻沒有半分退讓。
“根據調查規定，涉及醫療糾紛引發的人身傷亡，必須以科學檢驗為依據，實事求是查明死因。要是不進行屍檢，耽誤了調查，最後又證明我是清白的，這責任你們公安局擔得起嗎？”
徐誌強皺著眉，手指敲著桌子。
這事的確有蹊蹺。藥渣的確沒問題，但證人證詞矛盾，張家人又鬨得厲害。
紀清宇說得對。
他所在的地區衛生局是上級單位，紀清宇要是被誣告，上頭追究下來，他這隊長的位置都保不住。
最終，徐誌強鬆了口。
“我現在去安排。”
張家人正在辦公室外哭鬨，聽說要屍檢，王大娘一整天沒怎麼離開地麵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我不！我家老頭子要留全屍！你們這是要讓他死了也不安寧啊！”
張狗剩站在一旁，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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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檢？絕對不行！
“對！不能屍檢！我們要給我爹留個全屍！”
張家的幾個親戚也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附和著，情緒愈發激動，公安局內頓時亂作一團。
“夠了！誰再鬨事，就都關起來！”
徐誌強沉著一張臉。
“張狗剩，現在唯一能找出你爹真正死因的辦法，就是屍檢……”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狗剩打斷了。
“紀清宇之前給我爹看病，我爹回去就不行了，不是他醫死的還能是誰？我們不需要什麼屍檢來查明死因。”
“你閉嘴！”
徐誌強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用力捏了捏眉心。
“張狗剩，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同意屍檢，配合調查；要是再阻撓，就按妨礙公務處理！”
張狗剩還想說什麼，被王大娘一把拉住。
他們這些小老百姓，最怕的就是和公家對上，反正她家老頭子就是被醫死的，不怕他們檢查！
“狗剩，咱沒啥怕的，讓他們檢去！”
張狗剩對上徐誌強銳利的目光，慌忙移開眼。他嘴唇哆嗦著，心裡清楚這關躲不過去了，隻能咬著牙點頭。
“我……我同意。”
公社公安局沒有法醫，徐誌強給縣公安局打電話請求支援，縣公安局的法醫下午就到了，帶著檢驗工具。
屍檢找了間臨時房間進行，法醫忙活了兩個鐘頭，終於確認了死因。
“徐隊長，死者體內苦杏仁苷含量嚴重超標，是致死原因。”
他把檢驗報告放在桌上，語氣肯定。
“紀清宇同誌開的麻黃湯和甘草片，劑量合規，成分正常，與死因無關。”
恰在此時，花蔓也來到了公安局。
“公安同誌，我找到證據了！”
她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把老古的檢驗報告和試紙遞了過去，徐誌強接過看了一眼，和法醫的結論一樣。
“你這是哪兒找來的？”
花蔓將瓷碗、紙包裝、借條等東西拿出來。
“這是老古幫我做的化驗，這碗是張老漢喝藥的碗，被人故意藏起來了。”
這話像炸雷一樣在公安局裡炸開。
張狗剩腿一軟，眼神裡滿是驚恐，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
他猛地轉身，推開旁邊的人就往外衝。
“攔住他！”
徐誌強一聲令下，旁邊兩個公安早就有防備，一前一後堵在門口，伸出胳膊就把張狗剩按在了地上。
他掙紮著，胳膊被反擰到背後，臉貼在冰涼的水泥地上，疼得嗷嗷叫，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流。
“關起來，仔細審審！”
徐誌強揮了揮手，兩個公安架著張狗剩往外走，他的哭喊聲響徹整個公安局大院。
“娘！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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