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子用木門板抬著一個女人，門板邊緣的積雪簌簌落下。
女人身下的粗布褥子早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漬在寒風中凍成了堅硬的冰碴，就那樣掛在棉褲的邊緣，搖搖欲墜。
她雙目緊閉，臉色白得像紙，肚子隆起的弧度極大，估摸著得有八九個月的身孕。
“怎麼回事？快抬進屋裡。”
紀清宇眉頭緊皺，讓漢子將人抬到了診室，蹲下身掀開女人的棉襖下擺，入目之處是一片冰硬的血碴。
抬門板的漢子是女人的丈夫，名叫王滿倉，此刻哭得涕泗橫流，說話都打哆嗦。
“我家婆娘早上起來上茅房，院裡結冰太滑，一腳沒踩穩就摔了……她起初還能哼兩聲，後來就不動了……”
“紀醫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婆娘吧！”
“別耽誤時間了，我現在給他看看。”
他說著就要磕頭，紀清宇連忙扶住人。
“蔓蔓，醫藥箱，再燒壺開水，快！”
花蔓從沒見過紀清宇這般急切的模樣，立馬跟上節奏，迅速抱出醫藥箱，又快步往灶房去了。
灶膛裡還有火星，她往內塞了兩把乾柴，火苗“騰”地竄起來。
另一個抬人的漢子見花蔓也懷著孕，趕緊過來接替燒火的工作。
“我來幫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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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等水開了，花蔓將水壺灌滿，漢子很有眼色，估計是怕她出門也滑倒，立刻起身接過水壺，匆匆送到診室去。
診室裡，紀清宇跪在鋪著門板的地上，手指輕輕按壓著產婦的下腹部，眉頭擰成了疙瘩。
“胎心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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