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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兵一直沒有開口。
等到其他四位老師的問題都問完了，他才放下手裡的筆。
“秦風同學，最後一個問題。”
“王老師請說。”
“你這篇論文裡，所有的氣象數據，是你在海外期間獨立采集的，還是有人在協助你？“
“主要是獨立采集。”秦風說。
“數據來源，是公開的國際氣象數據庫。”
“我通過學校的學術通道，獲得了訪問權限。”
“整個數據清洗、建模、驗證的過程，全部是我一個人完成的。”
“但，我的導師皮姆博士，在建模階段給過一次重要的建議。”
“他建議我把數據的時間分辨率，從每六小時提高到每小時一次。”
“因為，跨洋航線飛行時間通常在六到八小時之間。”
“每六小時一次的數據更新節奏，滯後於實際飛行進程。”
“采納了這個建議之後，模型的預測精度有了明顯提升……“
王永兵聽完，沒有追問，在評分表上寫下了一個字。
優。
毋庸置疑的優秀！！
通過！！全部通過！！
......
答辯結束後，秦風走出小報告廳。
走廊裡陽光正好，從東側窗戶斜斜地照進來。
成了。
他知道，自己秦風這個假身份，徹底成了！
趙誌剛跟在他後麵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秦風同學，恭喜你。”
趙誌剛笑著說。
“三項考核全部通過，學位證書我已經從教務處領出來了。”
“按照流程，院裡簽字之後就能生效。”
“你這幾天就能拿到正式的畢業證和學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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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趙主任。”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考慮得怎麼樣了？留在學院還是去航司？“
秦風沉默了片刻。
這個問題……他今天必須回答，而且，答案必須既真誠又模糊。
“趙主任，“他說，“我確實很感謝學院。”
“說實話，在海外待了四年，我對國內的航空環境確實需要一段時間的重新適應。”
“我認為，可能會先去川都那邊待一段時間——”
“川都？“趙誌剛有些意外。
“對……我在那邊有一些私人關係，想先去看看情況。”
“而且川都那邊的航空產業發展得也不錯，我想實地考察一下。”
趙誌剛皺了皺眉：“川都離帝都不近啊，你剛回來又要走？“
“不是長住。”秦風說，“就是短期過去待一段時間，一到兩個月吧。”
“等我適應好了國內的環境，再決定，是留在帝都還是去別的地方。”
趙誌剛猶豫了一下：“這事兒，我需要跟劉院長商量一下。”
“但既然你已經通過了全部考核，學位證書我先給你辦好。”
“你拿著證，去哪兒都不耽誤。”
“謝謝趙主任理解。”
趙誌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慮，不要急著做決定。”
“學院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
他說完就走了。
秦風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陽光，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川都。
這個答案不是臨時編的。
他確實打算回川都。
警方和國安，現在都把搜索重點放在了川省和川都周邊。
因為，他是從川省律師峰會上消失的，所有人都會默認他還在川省附近。
但正是因為這個默認，川都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沒有人會想到，消失了大半個月的季言，居然敢回到他消失的起點。
以另一個身份，另一個形象。
秦風把這個念頭壓下去，轉身朝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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