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冰櫃裡拿出的肉。
“不能讓他睡。”她想起凍傷急救的知識，“要保持清醒，要讓他自己產生熱量。”
她拍打哥哥的臉：“哥！醒醒！不能睡！”
林景恒的眼皮動了動，但沒有睜開。
“哥！看著我！”林晚晴聲音更大，“你修好天窗了！你成功了！現在你要活下來！”
也許是她的話起了作用，也許是被褥的溫暖開始滲透，林景恒的喉嚨裡發出“咳……”的聲音，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茫然，失焦。
“哥！”林晚星哭著喊。
林景恒的目光慢慢聚焦，在妹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林晚晴，嘴唇動了動。
沒有聲音。
但林晚晴看懂了口型：“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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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時候了，他還惦記著玻璃。
淚水突然湧出，林晚晴用力點頭：“裝好了！都裝好了！很牢固！”
林景恒似乎鬆了口氣，眼睛又閉上了。
“別睡！”蘇慧搖他，“景恒，別睡！跟媽說話！”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一場與死神的拉鋸戰。
他們輪流呼喚林景恒，不讓他陷入昏迷。
用溫水持續擦拭凍傷的部位，促進血液循環。喂他喝溫水。電熱毯開到安全範圍內的最高檔，熱水袋換了一輪又一輪。
林景恒的手指腳趾漸漸從黑紫變成深紅，然後腫脹起來，皮膚透明，能看到下麵的組織液。
這是凍傷後複溫的典型症狀，意味著血液循環在恢複，但也意味著接下來會極其疼痛。
果然，淩晨時分，林景恒開始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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