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都小心翼翼，生怕浪費一點點粉末。煮水時，水要煮沸三次，確保每一分效力都釋放出來。
喝胡椒水成了每天最痛苦的儀式。
辛辣刺鼻的味道讓人作嘔，喝下去後胃裡火燒火燎。但沒有人抱怨，因為喝完後的那陣暖意、那身細汗，是潮濕山洞裡唯一的慰藉。
洪水持續的第二十八天，胡椒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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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鍋胡椒水，顏色比之前淡了許多，辣味也弱了。但一家人還是像舉行某種莊嚴儀式般，圍坐在火炕邊，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沒了。”林晚晴看著空了的密封袋，聲音很輕。
山洞裡一陣沉默。
隻有雨聲，永不停歇的雨聲。
還有瀑布的咆哮，永不停歇的咆哮。
潮濕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每個人的喉嚨，滲進每個人的骨頭。
林晚星為了分散一下大家注意力：“姐，你說等洪水退了，等天氣好了，我們第一件事要乾什麼？”
林晚晴想了想：“曬被子。把所有被子、衣服、所有東西，都搬出去曬，曬它三天三夜。”
“我要曬太陽。”林晚星閉上眼睛，像是在想象，“躺在乾燥的地上，讓陽光從頭到腳曬個透，把骨頭裡的濕氣都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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