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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神穀的聲音如同驚雷，在京都城頭炸響。
那聲音中蘊含著的威壓，讓城牆上嚴陣以待的守軍齊齊色變。
不是大羅金仙，而是更強。
天皇霍然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猛地轉頭，望向那道聲音傳來的方向。
海岸線的天際儘頭，一道漆黑的妖雲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
妖雲之中，隱約可見無數猙獰的身影翻湧嘶吼。
更讓人心悸的是，妖雲最前方那道淩空而立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和服的中年男子，麵容陰鷙，雙眼中是一對猩紅的豎瞳。
他腰間懸著一柄太刀，刀鞘上盤繞著一條八頭八尾的蛇形紋路，正是八岐大蛇的本體圖騰。
他的身後，妖雲翻湧間，依稀能看到一尊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虛影。
八頭八尾，十六隻猩紅的蛇瞳如同十六輪血月，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凶戾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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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八岐大蛇的法身虛影。
“八岐大蛇……麾下？”關白的聲音都在發顫，“陛下，八岐大蛇麾下的神眷者，為何會來援我京都？”
天皇沒有回答。
他的麵色陰晴不定，既有劫後餘生的狂喜，又有深藏心底的忌憚。
八岐大蛇是高天原神係中最特殊的一位神祇。
它既是高天原的妖神，又是被天照大禦神鎮壓過的叛逆。
無數年來，八岐大蛇的神眷者從不參與高天原的內部紛爭，隻在自己的領地上修行。
如今，它們竟然主動來援？
“陛下。”太政大臣艱難地從擔架上撐起身，他之前被張衡一拳轟碎了胸口，至今未愈，聲音虛弱卻透著凝重，“八岐大蛇與天照大禦神素有舊怨。
此時派神眷者來援，怕不是單純的勤王。”
天皇沉默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不管他是來勤王，還是另有所圖。”他緩緩開口，聲音裡滿是狠厲，“隻要能殺了張衡，朕給他想要的一切。”
他轉身，麵向海岸線的方向，沉聲道：“傳朕旨意，迎柳生神穀入城。”
“嗨咿！”
而就在京都城內因柳生神穀的到來而震動之際，城外破虜軍大營中，同樣被那道恐怖的威壓驚動了。
張衡站在中軍大帳外，負手望向海岸線的方向。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虛空，落在妖雲之上那道黑衣身影身上。
蕭玄、赤炎、淩清雪、薑承玄、柳明遠等將領齊聚在他身側，每一個人的麵色都不輕鬆。
“八岐大蛇的神眷者。”薑承玄率先開口，他的額間天眼睜開，正在探查那道妖雲中的虛實，“妖雲中有妖神軍團，數量不下十萬，修為最低也是金仙後期。”
赤炎倒吸一口涼氣，“十萬金仙後期的妖神軍團？這八岐大蛇是把自己的家底都掏出來了？”
“不止。”淩清雪的聲音清冷如玉，“那道為首的氣息，我感知不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張衡身上。
張衡沉默了許久，緩緩開口。
“大羅金仙之上。”
六個字，讓帳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大羅金仙之上，是位混元金仙，雖然不入聖人境，卻也已是神祇之下最強的存在。
整個小日子，明麵上的混元金仙隻有兩位。
一位是伊勢神宮的大神官，一位是天皇本人。
如今，竟然又冒出來一個？
“八岐大蛇麾下什麼時候出了一位混元金仙？”蕭玄皺眉道，“此人的情報，我之前從未聽說過。”
張衡沒有回答。
他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妖雲，緩緩眯起眼睛。
妖雲在京都城外三百裡處驟然停住。
柳生神穀從妖雲中一步踏出，淩空而立，與張衡隔空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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