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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妤妤原本準備在這個小縣城賣布料，但因為李承言和育幼院的事情，她不想在這個縣城太過高調。
於是她準備換下一個縣城賣布料。
至於李承言，就先帶他一陣子吧。
因為要考察李承言，桑妤妤要是跟著李承言一起坐車的話，會很麻煩。
她還得解釋自己的身份，或者是編自己的介紹信。
才帶小弟，她不想一開始就給人這麼大的衝擊。
還得慢慢來。
於是，她拿出了自己曾經在桂省蛀蟲那收的小汽車。
開車帶人去下個地方。
車上，她還在圓身份，用的還是對龔子寒那套說辭：
“我們先去打頭陣，後麵會有貨車司機跟著來送貨，你聽指揮就行，總之，一切低調保密。”
到了隔壁小縣城後，桑妤妤帶著李承言去先去鄉下找賣家。
她的策略是先收物資。
依舊是用物資換物資。
這個小縣城挨近黃河，漫山遍野的棗樹，很多人家都有乾貨儲存。
車子停在縣城邊緣的土路上，桑妤妤從後備箱翻出幾塊疊得整整齊齊的布料。
藏青的卡其布、靛藍的粗棉布，還有幾塊帶著細碎小花的燈芯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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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在島國港口收的，她挑了些符合國產特色的。
桑妤妤抽出一塊卡其布遞到李承言麵前：
“記住，咱們不是來買東西，是換。山裡的野棗、山杏、核桃……
這些咱們都收，這些在農戶那兒就是不值錢的玩意兒。
但布料不一樣，那是能做衣服、撐門麵的硬通貨。”
李承言攥著布料的邊角，有些緊張得咽了口唾沫：
“雙姐，我、我怕說不好。”
桑妤妤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走向路邊一間土坯房。
“大方點，自信點，你要對得起這身衣服。”
話說她空間裡也沒有這個年紀的男孩穿的衣服，臨時帶他去供銷社買了幾套成衣。
不管瘦弱身軀和黝黑皮膚的話，倒是一點都不像育幼院出來的。
桑妤妤走到一個院子外，看見一個大娘正坐在石墩上搓麻繩。
大娘看見生人進來，立刻直起了身，眼神裡帶著警惕。
桑妤妤沒直接提換東西，反而笑著蹲下身，拿起大娘腳邊的麻繩：
“大娘，您這麻繩搓得可真結實，一看就是乾活的好手。”
大娘愣了愣，這口音，一聽就是外地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緊繃的臉緩和了些：
“嗨，山裡人，哪有不會搓麻繩的。”
“我看您這院子裡曬著棗呢？”
桑妤妤順勢看向牆根下的竹匾，道：
“這棗曬得透亮，一看就甜。
我們那邊少見這麼好的棗，我想用這塊布跟您換點，您看行不？”
說著，她把布包裡的藏青卡其布展開，布料厚實的質感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大娘眼睛瞬間亮了，伸手摸了又摸，嘴裡念叨著：
“這布可是好東西，夠給我家小子做件新褂子了。”
她立馬轉身進屋裡抱出一個布袋子，往桑妤妤帶來的竹筐裡倒了滿滿兩大捧乾棗，又抓了幾把山杏仁塞進去。
“同誌，你看夠不夠？不夠我再給你裝。”
她生怕這個路過的陌生人要反悔。
這棗子和杏子值什麼錢，能換這麼好的布，這不撿便宜是什麼！
“夠了夠了，謝謝您大娘。”
桑妤妤笑著道謝，臨走前特意對站在門口的李承言使了個眼色。
下一家是個獨居的老漢，正坐在門檻上抽煙袋。
桑妤妤沒上前，而是在遠處推了推李承言：
“該你了。記住剛才我怎麼說的，先拉家常，再提換東西，態度要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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