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走不出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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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臟前。
顧萱舉起匕首。
阿飛忽然喊了一聲：“顧姐！”
顧萱回頭。
阿飛的眼圈紅了。
“顧姐，你……你真的要……”
顧萱看著他，又看了看阿彩、老鄭、小六。
那四個年輕人，渾身是傷，滿臉疲憊，但眼睛裡的東西，很乾淨。
“你們走吧。”她說，“離開這裡。回到地麵，開車走。能走多遠走多遠。”
“那你呢？”
顧萱沒回答。
她轉身，雙手握住匕首，狠狠刺進那顆跳動的心臟。
嗤——！！！
幽藍色的光芒炸開！
那些脈動的光紋開始瘋狂閃爍，整座地下空間開始震動！
有什麼東西，在門後怒吼。
有什麼東西，在拚命往外擠。
顧萱感覺到，自己的能量正在被瘋狂抽取。
像被無數張嘴吸著，身體裡的每一絲力量都在往外流。
但她沒有鬆手。
她死死握著匕首，把最後一絲力氣，灌進那個封印。
一條手臂忽然傳來劇痛。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左臂正在變成灰色。
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往上蔓延。
那是封印在抽取她的生命。
灰到哪裡，哪裡就會失去知覺。
但她不能鬆手。
她不能。
門後的怒吼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那些脈動的光紋慢慢穩定下來。
震動停了。
一切歸於平靜。
顧萱鬆開匕首，踉蹌後退了兩步，摔倒在地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
從指尖到肩膀，整條手臂，徹底變成了灰色。
沒有知覺，不能動。
像一塊石頭。
“顧姐！”阿飛他們衝過來，圍著她，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拚命按著她流血的地方。
顧萱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那片黑暗。
很黑。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很安心。
“門……關上了嗎？”她問。
零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溫度：
“關上了。”
顧萱笑了。
笑得很輕。
然後她閉上眼。
耳邊傳來阿飛他們的喊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最後，什麼也聽不見了。
顧萱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一片灰蒙蒙的戈壁上，頭頂是灰蒙蒙的天。
金豆趴在她旁邊，舔著她的臉。
元寶蹲在她肩上，琥珀瞳孔盯著她。
“你醒了。”元寶的精神鏈接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
顧萱掙紮著坐起來。
左臂還是灰色的，沒有知覺，像一塊石頭。
她試著活動手指，什麼反應都沒有。
“那條手臂……”元寶說，“廢了。”
顧萱點點頭，沒說什麼。
她站起來，看向四周。
阿飛他們還在。
阿彩在旁邊生了一堆火，正在熱罐頭。
老鄭和小六在檢查那幾輛車，阿飛坐在一塊石頭上發呆。
看見她醒來，阿飛立刻跑過來。
“顧姐！你醒了！太好了！”
顧萱看著他，忽然問：“陳默呢？”
阿飛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沒出來。”
顧萱點點頭，沒再問。
她走到火邊，坐下，接過阿彩遞過來的熱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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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她盯著手裡的罐頭，忽然問：“阿飛，你們是怎麼出來的？”
阿飛愣了一下：“什麼？”
“地下那個空間，那顆心臟，那些東西……你們是怎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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