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雅哭夠了，顧萱才慢慢問清這幾天的事。
那天，他們到了羅布泊中心，看見了那座圓形建築。
顧萱帶著陳超他們進去，小雅留在外麵，和金豆元寶一起。
然後……
“你們進去沒多久，就全倒下了。”小雅說，“一個接一個，像被人抽了骨頭一樣。”
“我嚇死了。跑進去看，你們全躺在地上，怎麼叫都叫不醒。金豆和元寶也在，但它們沒事。”
“我把你們一個一個拖出來。拖了好久好久……”
她說著，聲音又有點哽咽。
“然後呢？”
“然後……”小雅吸了吸鼻子，“然後我就守著你們。一天，兩天，三天。我煮東西吃，也給你們煮，但你們吃不了……”
她指了指鍋裡那團黑乎乎的東西。
“那個是……是我煮的粥。但我不會煮……糊了……”
顧萱看著那鍋“粥”，又看著小雅那張疲憊到極點的臉。
三天三夜。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一個人，守著七個昏迷不醒的人。
沒合過眼。
沒睡過覺。
顧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小雅，你去睡一會兒。”
小雅愣了一下，然後使勁搖頭。
“我不睡。”
“為什麼？”
小雅低下頭，小聲說：“我怕……怕一睡著，也會醒不過來了……”
顧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她伸手，揉了揉小雅的頭發。
“不會的。”她說，“我醒了，你不會有事的。你去睡，我守著。”
小雅抬頭看著她，眼睛裡全是不確定。
“真的？”
“真的。”
小雅猶豫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她爬到沙發上，裹著那條舊毯子，蜷成一團。
沒幾秒，呼吸就變得平穩了。
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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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萱看著那張臟兮兮的小臉，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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