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三天三夜不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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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裡，忽然湧出無數黑色的絲線，像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然後，它笑了。
用元寶的臉，笑了。
“你比我想的聰明。”
那個聲音不是元寶的，是另一個聲音！
蒼老的，冰冷的，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但你太聰明了。”
“聰明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顧萱握緊劍，一劍刺過去……
劍刺穿了元寶的身體。
但元寶的身體像煙霧一樣散開，又在她身後重新凝聚。
“這裡是你的夢。”那個聲音說，“你殺不了我。”
顧萱轉身，盯著那個用元寶的臉說話的“東西”。
“那怎麼才能殺你？”
那個東西笑了。
“醒來。”
“可你醒不來。”
“因為你自己不想醒。”
顧萱愣住了。
“你說什麼？”
“你以為你在掙紮，在尋找破綻。”那個東西說，“但你心裡，有一小塊地方，根本不想離開這裡。”
“為什麼？”
“因為外麵太累了。”
那個東西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軟，像催眠。
“在外麵，你要戰鬥，要拚命，要看著朋友死，要斷掉一條手臂。”
“在這裡，你可以休息。可以躺著。可以什麼都不想。”
“這裡多好。”
顧萱站在原地，盯著那個東西。
然後她笑了。
“你說得對。”她說，“外麵確實累。”
“但外麵有真的金豆。有真的元寶。有真的陽光，真的風，真的沙子打在臉上的疼。”
“這裡隻有你。”
她握緊劍。
“所以……”
她一劍斬向自己的脖子。
鮮血噴湧。
黑暗吞沒一切。
“媽的，這女的是個狠人！”
下一秒，顧萱猛地睜開眼。
金豆正在舔她的臉，尾巴搖得像風扇。
元寶蹲在她肩上，琥珀瞳孔裡全是擔憂。
陽光刺眼，窗外風很大。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
灰色的，沒有知覺，像一塊石頭。
但她笑了。
金豆叫了一聲：“汪！”
有聲音。
真好。
顧萱睜開眼。
陽光從車窗照進來，有點刺眼。
她眯著眼，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自己在哪兒。
房車。
熟悉的床上，熟悉的房車，熟悉的內飾。
金豆趴在她腿邊，尾巴搖得像風扇，舌頭伸出來喘氣。
元寶蹲在她肩上，琥珀瞳孔盯著她，精神鏈接裡傳來一聲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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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顧萱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像要裂開。
她試著說話，發出的聲音像破風箱：“……多久了？”
“三天。”元寶說，“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三天。
顧萱想坐起來，才發現渾身酸軟得像被人打了一頓。
她掙紮著撐起身體，看向窗外。
房車停在一片戈壁灘上，周圍是熟悉的雅丹地貌。
不遠處，陳超的那三輛車靜靜地趴著，車裡隱約能看見躺著的人影。
“他們呢？”
“也昏迷著。”元寶說，“和你一樣，三天沒醒。”
顧萱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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