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選擇和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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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還在阿彩手裡，脖子被刀抵著，一動不敢動。
顧萱看著這一切，忽然開口：
“阿飛。”
阿飛轉頭看她。
“你是個好人。”顧萱說，“末世裡，好人不多。”
阿飛愣住了。
顧萱繼續說：“但現在，你得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去把那輛越野車裡的最後一個人，帶出來。”
阿飛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
他轉身，朝越野車跑去。
陳超想攔，但傷太重，動不了。
阿彩想喊，但手裡還抓著刀，不敢鬆手。
阿飛衝到越野車邊，拉開車門！
小六正縮在裡麵，手裡握著槍，瞄準他。
“別動！”
阿飛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小六，”他說，“你也瞞著我？”
小六沒說話，但手在抖。
阿飛往前踏了一步。
“別動！”
阿飛又踏了一步。
槍響了。
阿飛胸口炸開一朵血花，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小六。
“你……”他張了張嘴，“你真的開槍……”
然後他倒了下去。
小六手裡的槍掉在地上，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阿彩看著那邊，手一鬆。
小雅趁機掙脫，拚命朝顧萱跑過去。
顧萱接住她，把她護在身後。
金豆一爪拍暈老鄭，衝過來擋在顧萱前麵。
元寶的精神力全力爆發，阿彩和小六同時慘叫一聲，抱著頭蹲了下去。
陳超想跑，被金豆一爪拍翻在地。
戰鬥，結束了。
顧萱站在阿飛身邊，低頭看著他。
阿飛睜著眼，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胸口還在冒血。
“老板……”他嘴唇動了動，“我……”
顧萱蹲下，握住他的手。
“你做得對。”她說，“你是對的。”
阿飛笑了一下。
笑得很輕。
然後他閉上了眼。
顧萱站起來，轉身，看著那幾個被製服的人。
陳超趴在地上，滿臉是血。阿彩抱著頭，縮成一團。
小六跪在越野車邊，渾身發抖。
遠處，天邊開始泛起一絲灰白。
新的一天，要來了。
但有些人，永遠留在了昨夜。
阿飛死了。
顧萱站在他身邊，低頭看了很久。
金豆走過來，蹭了蹭她的腿，喉嚨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嗚咽。
元寶蹲在她肩上，什麼都沒說。
小雅縮在顧萱身後，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不敢看地上的人。
風吹過戈壁，卷起一陣沙塵，打在阿飛臉上。
那張年輕的臉，眼睛還睜著，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他才二十二歲。
顧萱慢慢蹲下，伸手，輕輕合上他的眼睛。
“阿飛，”她輕聲說，“你做得對。”
站起來，她轉身看向那三個人。
陳超趴在地上，滿臉是血，眼睛死死盯著她，像一頭困獸。
阿彩縮成一團，渾身發抖，臉上全是淚。
小六跪在越野車邊，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顧萱走過去，站在陳超麵前。
“陳超。”
陳超抬頭看她，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怎麼？要殺我？”
顧萱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陳超繼續說：“殺吧。反正我這條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喘了口氣，血從嘴角流下來。
“但你殺了我，他們倆怎麼辦？”他用下巴指了指阿彩和小六，“兩個B級都不到的小孩，在這戈壁灘上，能活幾天？”
阿彩的哭聲頓了一下。
小六抬起頭，眼睛裡全是驚恐。
陳超笑了，笑得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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