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職業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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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我們會結婚、組建家庭沒有？”
比艾爾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莫拉卡搖頭。
他搖得很慢，視線落在自己膝頭。
那雙手曾經拆解過無數危險裝置、製服過企圖竊密的武裝分子、在星際戰場上執行過七十三次偵察任務。
此刻隻是安靜地搭在深色的居家褲上，指節微微蜷著。
“沒有想過。”莫拉卡已經進入狀態了，他的聲音很真誠，他真的一次都沒有想過。
“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
比艾爾沒有追問，他隻是看著莫拉卡，綠眼睛裡的光芒柔軟得像初春正在解凍的溪水。
莫拉卡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你可能確實有一點點喜歡我。”他開口，聲音有些澀，“我也——”
莫拉卡頓住了，他不知道後麵的話有多難以開口。
就是有一點難為情。
比艾爾安靜地等。
“……我也很喜歡你。”莫拉卡說完了這句話，他的耳廓又紅了，比剛才更紅，紅得像那年第17駐防站舷窗外、邊緣星區特有的橙紅色星雲。
“但我不知道那叫什麼，不知道那能叫什麼。”
莫拉卡也知道因為害羞所以他說的話有點牛頭不對馬嘴的，他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了。
什麼不知道啊？喜歡嗎？啊啊啊啊啊。
蟲神啊……
耀趴在沙發扶手上，下巴枕著手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雌父，他從來沒有聽過雌父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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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卡不習慣說這些。
他更習慣做修好雄主書房那盞壞了一年的閱讀燈，在雄主加班時把晚餐熱好放在保溫箱裡，記住雄主所有不輕易對人言的偏好——茶要七分滿，紙質書頁不能折角，每年初雪那天要在廊下安靜地坐一會兒。
嗯，他以前不做這些，後麵退休了，而且有了蟲崽，就做了，他做這些，做了二十多年。
然後他發現自己其實也挺享受這些生活的，因為真的很幸福啊。
而且這些事情都是他和雄主一起做的，雄主喜歡和他一起做事。
但他很少說。
“那時候，”莫拉卡說，“我隻是每天都去那些地方。”
“哪些地方？”比艾爾問，他的聲音依然很輕，帶著一點明知故問的、溫柔的小心試探。
“……你出現過的所有地方。”莫拉卡說著說著，臉就埋在掌心了
補給站，廊橋，對接艙三條街以外的另一家補給站。
比艾爾曾經駐足看過星圖的那個舷窗邊，比艾爾曾經等過蟲的那個空港出口，比艾爾曾經隨口說過“這家的茶葉不錯”的那家店。
他每天都去。
不一定能遇見，大部分時候遇不見。
他隻是去。
兩個蟲就這樣你來我往的，又純情，又生澀的試探。
“有時候買腰帶，”莫拉卡說，“有時候買剪刀，有時候買食物。”
“你根本不需要那麼多腰帶。”比艾爾說。
“嗯。”
“那三年你買的戰術腰帶夠裝備半個小隊的偵察兵。”
“……嗯。”
莫拉卡沒辦法了，反正他捂著臉，既然雄主要說，就說嘛，陪著他就是了。
“剪刀呢？”
“不知道。”莫拉卡老實承認，“都還在儲物間放著。”
“食物呢？”
“吃了。”莫拉卡頓了頓，“有些不好吃。”
比艾爾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淺，隻是眼尾彎了彎，嘴角揚了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但他的整個眉眼都在那一刻亮了起來，像落進深潭的一束光。
“不好吃為什麼還買。”
“因為那家店，”莫拉卡說，“你進去過。”
內廳裡安靜了幾秒。
真的是純愛啊，草！這玩意寫成小說真的能火，再說一遍。
勒然垂著眼，盯著記錄儀屏幕上跳動的錄製時長。
耀把半張臉埋進手臂裡，隻露出一雙紅透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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