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
機房裡的氣氛沉了下去。
一個年輕人開口，“周哥，咱們怎麼辦？”
周成看著他，又看著其他人。
“走。”他說，“往西走，離開這個地方。”
“可是……外麵全是喪屍。”
“所以才要走。”周成說，“再不走，就永遠走不了了。”
他頓了頓。
“願意跟我走的，收拾東西。不願意的，留在這裡等。”
機房安靜了幾秒。
然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周成彎了彎嘴角，很苦，“那就走。”
一個小時後，一隊人從電視塔的後門溜出去，消失在廢墟的陰影裡。
身後，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城東、城西、城南、城北——短短幾日全部淪陷了。
雲海市的每一個角落，都在被喪屍吞噬。
街道上，廢墟間，樓房裡，地下通道中。
原本最安全的基地——都被有意識的喪屍攻破了。
隻一隻喪屍進入基地，三天時間，便讓裡麵陷入混亂。
到處都是灰白色的身影，到處都是腐爛的氣味，到處都是死亡。
活人越來越少。
沒有求救的通訊，沒辦法向外麵發出去求救信號。
希望越來越渺茫。
離開這裡，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
“快，起來，再打。”
劉威的聲音從空地上炸開，帶著一股子狠勁。
沈楚衍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從額頭滴下來，落在地上，暈出一小片濕印。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要把肺裡的空氣榨乾。
但他沒倒。
他慢慢直起腰，看向對麵的人。
路京站在五米外，手裡握著棍，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的衣服也濕透了，但呼吸比沈楚衍穩得多。他等了等，看沈楚衍站穩了，才開口。
“還打？”
沈楚衍點頭，“打。”
路京挑眉，嘴角彎了一下，“行。”
兩人同時動了。
鐵棍的光閃過，碰撞聲炸開。
沈楚衍被震得後退兩步，但很快穩住，又衝上去。他的棍法不如路京老練，但有一股不要命的勁頭，每一下都揮得又狠又猛。
路京不硬接，側身躲開，反手一下揮過去。
沈楚衍躲得慢了半拍，手臂差點挨一下。
“嘖。”路京收了力，“慢了。”
沈楚衍低頭看了一眼手臂，沒說話。他握緊棍，又衝上去。
旁邊看戲的人圍了一圈。
劉威雙手抱胸，笑得像個痞子。
“路京，你別放水啊！讓他好好挨頓打！”
路京沒理他，專心應付沈楚衍的攻擊。
方源蹲在人群前麵，嘴裡叼著根草。
“楚衍今天怎麼回事？吃了槍藥了？”
路瑤站在他旁邊，輕輕說：“他喜歡這種感覺。”
方源回頭看她，“什麼感覺？”
“這種可以衝破身體的感覺。”路瑤說，“累到極限，但還撐著，撐著撐著，就覺得還能再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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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源眨眨眼，沒太懂。
駱緒在旁邊開口，“他在突破自己的極限。”
方源哦了一聲，又轉回去看。
空地上，沈楚衍又一次被逼退。他的棍差點脫手，握棍的手在發抖。但他沒停，站穩後又衝上去。
鐵羽站在樹枝上，歪著腦袋看著下麵。它似乎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忽然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咻——！”
那聲音穿透力極強，震得人耳朵發麻。
劉威抬頭看它一眼，“你跟著湊什麼熱鬨？”
鐵羽歪頭看他，又叫了一聲。
“咻！”
劉威被逗笑了，“行行行，你也加油。”
圍觀的眾人發出一陣哄笑。
“楚衍，不行就認輸吧！”
“就是，別硬撐了！”
“再打下去，路京該怒了！”
路京回頭瞪了那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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